大仲采写:高晓松贫觜灿烂
【小璐】 于 05/31/00 20:28:10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公元2000年5月20日是个平常的日子.是日下午二时,高晓松在北京海淀图书城为其小说处女作《写在墙上的脸》签名售书.闻讯蜂拥而至的少男少女们,让高晓松着实忙了两个多小时.其间主办单位多次提出让其休息一会,可他望着众多热切的读者,胡噜着长头发说:“没事我不累,再展览一会吧!”又不时对等在一边的我不好意思地说:“卖东西卖东西(令我想到其《写在墙上的脸》之《得意洋洋的前言自述及序跋注批》的开篇词:终于找到一个借口可以把各种及其他统统端出来换钱,拖鞋袜子也在所不惜。小纸片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也不觉得脸红,卖卖卖卖卖卖卖……我结婚了。)”
紧张忙碌后,高晓松又被热情的主办者们簇拥着来到经理室,等着他的是数十本书店工作人员自己买下让他签字的书。又是一阵忙活,我们才在嘈杂的经理办公室中聊了起来。在接下来的一小时中,高晓松滔滔不绝巧舌如簧口吐莲花,性情中人之本色暴露无遗!
(本文作者在整理时删去晓松同志“傻×”、“牛×”以及一切京骂国骂。)
记者(以下简称“记”):从个人经历看,你从名牌大学辍学,挺另类的,如今加盟SOHU,一步跨入准白领阶层,是如何做出这一决定的呢?
高晓松(以下简称“高”):我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白领,但我不是那种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苦大仇深的。另类有一种是那种最底层苦大仇深、逮谁跟谁较劲的;另一种是浪荡公子,与生俱来的另类,我属公子哥那种。至于跟SOHU合作,主要是我们双方都觉得合作有利于彼此的发展。
(我刚才听歌迷在签名售书时问其为何去SOHU时,他的回答是:我结婚了,得找个固定工作,免得丈母娘问女儿嫁了什么人,得知是个无业者,多不放心,我得让丈母娘放心。看来公子哥果然口没遮拦。)
记:在SOHU具体做什么?
高:我在SOHU的身份是娱乐产业发展总监,负责SOHU在娱乐领域产业性发展,目前正准备做娱乐电子商务。
记:你和SOHU谁找的谁?
高:如果5秒钟也算先后的话,是SOHU找的我。我们基本上算是不谋而合,一拍即合。我本来也打算在网络作些发展,SOHU也需要一个对娱乐业很了解也有想法的人。
记:SOHU是否也看中了你的名气?你对张朝阳和SOHU怎么看?
高:名气?绝对不是。论名气,SOHU比我大多了,绝对没有这个必要。要说在业内的地位我绝对是资深的,我是老江湖老艺人了。我92、93年做唱片公司,是元老级的,那之前只有文工团和歌舞团,但SOHU更看中我的是我对娱乐业的认识和想法。张朝阳是个非常值得尊敬的人,他非常全面。我跟他在一起最大的好处是能交流,毕竟是在同一所学校念过书的师兄弟,有些事不用那么费劲,只简单一两句话彼此就都明白了,像我们的合作只谈了一次。SOHU是个非常讲团队精神的大企业,我会去脚踏实地地做些事情。
记:你个人以前上网主要干什么?聊天吗?
高:不聊天,主要是看新闻。(笑)当然更主要的是玩游戏,上网的好处就是你什么时候想玩牌什么时候就有人跟你玩。
记:《写在墙上的脸》是什么时候写的?写了多长时间?
高:小说是1998年5月写的,我原来结尾是写了日期的呀?(扭脸对出版商说:哥儿们,我结尾的日期干吗给删了?日期反动吗?)大概写了一个月。
记:你以前主要创作是校园民谣之类的流行歌曲,如今写了小说,小说毕竟与流行歌曲不同,对于文学你有何看法?前一段炒得沸沸扬扬的“美女作家”你怎么看?
高:流行歌曲也好,电影、小说也好,我认为题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手艺,搞艺术靠的是手艺吃饭,对于你说的“美女作家”我可不想说什么。
记:那她们的书你看了吗?
高:别人送我看的,看了。当然我对题材不歧视,你什么都可以写可以拍,但好坏还是看手艺。在我们这行里讲究技术虚荣心,像张艺谋和王朔这样的都是技术虚荣心极强的。靠题材炒红的红不了多久。你可以写耍流氓,看看人家亨利·米勒耍流氓怎么写的,也不一定御用题材就写不出好的,《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题材怎么样?拍那么棒靠的还是手艺。只有耍流氓才能火?北京哪个出租司机不能讲故事,讲得不比你黄?说句不好听的,耍流氓也轮不到你上海人耍呀?
记:你的电影《那时花开》进展如何?
高:我正在按电影局的意见做全面修改,我不会跟电影局较劲,也不会片子不好赖电影局的修改意见,还是那句话,我靠手艺吃饭。
记:今后在小说、电影和音乐方面有何打算?
高:这三者其实是相通的,我觉得我对它们的控制能力能很好把握,像这个小说我基本上是那一段在三里屯玩的时候边玩边写的,写到后来是追着文字写,想停也停不住,今后我还会写的。电影主要是目前手头这部要修改好,音乐可能要暂时放一下。
记:歌暂时不写了吗?
高:不,不,我指的主要是音乐制作。我写歌跟玩儿似的,再说回家也得弹弹琴就捎带写了。
记:刚才我们谈了事业,谈了写作,“关于爱情你只字不提”,说说你的爱情吧!
高:我结婚了。爱情就免提了吧。
(“我结婚了”似乎成了晓松同志近来的口头禅,但自古才子佳人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吾等凡夫岂容其轻易缄口?)
记:你这等有才华的音乐人,现在又拍电影又写小说,简直挡不住了,身边定是美女如云……
高:(微笑,果然有不经夸之嫌)我自小就泡在女孩儿堆里。我现在的老婆非常漂亮,非常出色,是经贸大学的校花。按理说她的选择余地很大,我们去年认识的,也是去年结的婚。她之所以选择我,我想主要我是一个能跟人很好生活的人,适合easy life。两个人要结为夫妻,关键是要合得来,跟名气没关系。你再有名气作为夫妻也是每晚脱了衣服睡在你身边的人。再说我是写歌的,跟唱歌的比知名度就差一截,像我老婆认识我时听过不少我写的歌,但并不知道高晓松是谁。关键还是我在激烈的竞争中能言善辩……(大笑)
(我们谈话时办公室内人来人往,此时出版商哥儿们对一发行商说:“别听他的,他就会夸自己。”高曰:“夸自己怎么了,夸自己也得会夸,我没夸自己讲英文吧,我没夸自己喝原装咖啡吧。”看过《上海宝贝》的人都一同笑了起来。)
完稿时,才忽然记起忙乱间只拍了几张高晓松给读者签名的照片,而其长发又难让人一睹庐山真面,那还是让我从这本写了几个男女在这个“时而要脸,时而就是不要脸的”的《写在墙上的脸》中抄上一笔做结尾吧:
“长得还行。”
直到现在还有人说这话逼着我目光坚定凝视远方,其实人家的意思是说我没想象中那么丑。我不管,在这问题上我最要面子听不得姑娘说别的男的好看,“没有我有才呀!”比我有才的都是丑八怪,没事儿分神肯定比我有成就,我得这么说。我现在胖了,其实我高兴,从前上公共汽车都不敢抓上面的杠子,人人胳膊都比我粗只好站着干晃,现在胳膊粗了,也没机会上公共汽车了,挺没劲的。
签名:
曾因醉酒鞭名马,每怕多情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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