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川与罗大佑“相遇”--转自新浪锦瑟华年
【北溟】 于 08/14/00 9:32:40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在银川与罗大佑“相遇”——以自己的方式独语西北之四
对于他的名字,不管在什么时刻什么场合,我无法阻挡自己胸中热血的沸腾;对于他的旋律,不管是耳熟能详还是漂渺如烟,我总会让自己在喧哗和骚动中平静下来,认真谛听。他是我音乐世界中一块不可撼动的纪念碑,一块正在刻上岁月沧桑印痕的纪念碑,一块终将不得不收藏的纪念碑。
他,就是罗大佑。
银川的夜晚挺美,华灯闪亮如狂放的梨花。我懒散地踱在街头,双眼却专注地扫视着来往的一切:商店,车流,美女…… 每到一处地方,我无法克制自己探索者的冲动,喜欢以自己的方式观照、体悟每种陌生、新奇甚至迷幻。我希企让我眼中的世界、所有不可言传的感觉属于自己,不求改变这个时代,只想让它随我的思绪飘摇四方,居无定所。在我们这个时代,传统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纷纷发生着蜕变继而消散,曾经视为经典的东西也被无形的时代之流裹挟而前在一片解构声中渐行渐远渐无穷。没有人会为“终极”而心动,没有人会孜孜不倦地去探求自身的归属,没有人会如汉人张骞一样历经风雪倦鸟思归。“过程美学”主宰了我们的心灵,它就是三危山上耀动的佛光,让我们在一片尘土飞扬中慌忙跳下马鞍,匍伏膜拜。
正由于此,罗大佑在我眼中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终结。随着匆匆流逝的时光,他的所有一切将仅仅是种孑遗,一种在我遥思往事时令人心惊的脉动。在不远的将来,他就是我穿过密密的现代森林能找到的传统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样版——周庄、同里,他就是张贤亮1961年发现后来写入《绿化树》的古朴、原始、粗犷、雄浑、衰而不败的宁夏镇北堡——这片黄色的废墟如今只供张艺谋、陈凯歌、周星驰等书写瞬时的激动。于是,在银川街头与罗大佑的相遇被我视作某种形式的告别,不仅是罗大佑与他自己过去的告别,而且是罗大佑与我们时代的告别。诚如罗大佑数日后的自陈:“生命有始有终,坦白说,我等待的是死亡。等待的过程有千万种,生命本身是一种等待,知道结果的那天会到来。我觉得结果并不重要,我在乎的是在等待过程中积累到什么。”
在银川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见到了罗大佑:墨镜换成了黑框的近视眼镜,一头长长的卷发此情可待成追忆,刮净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他微笑着透出几丝得意的暧昧,唯有那一双黑亮的眸子依然澄澈如镜。这便是45岁、人到中年的罗大佑,他在二000夏日西北清冷的夜风中让我驻足停留,向我讲述他二十余年的音乐历程,向我展示他用冷静和理性记录下的社会脉络。“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着用独立的思考点燃了“音乐的火种”,把一个时代的灵魂炙烤得体无完肤却依然不减执着和迷狂。
2000年7月15日的《三联生活周刊》镂刻下了十余个声音对罗大佑的叙述,他们从《鹿港小镇》唱到《明天会更好》,在怀旧、怀念中表达着伤感、无奈、后悔以及曾有过的激情与荣耀。“每当我感觉空荡荡的时辰,罗大佑就会沿着歌声走来,他真情的声音,可以滤掉空气中所有的不安。”“因为有了这样的青春,罗大佑的歌,对于我,就是对时光、离别、生命、忧伤最好的表达,最好的诠释。”“于我而言,罗大佑似乎意味着终此一生里唯一的记忆召唤,是这位歌者,陪我、陪我们好多人,倏忽走过了80年代的校园。”怀念即告别,罗大佑成为一代人勾起怀旧的永恒意象。当人们怀念倾听罗大佑的过去岁月时,罗大佑已经不可避免地离我们远去了。他或许还会指向我们的将来,但仅仅只是“我们”的将来,而且不会太久。在这二十余年中,罗大佑用火种把自己烧铸成一尊偶像,一座丰碑,永远树在一个时代的中心,我们就在这时代的广场上传唱着发自心灵底处的叹息和呼喊,与偶像、丰碑撞击着发出共鸣。
200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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