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教父罗大佑(转)    


【将进酒】 于 09/06/00 7:27:03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音乐教父罗大佑

    每年到了凤凰花开的季节,涌动在青春记忆里的总是那些最能记录成长心迹的歌曲。也许是罗大佑的音乐最能充分地展示我们拥有过的青葱岁月里真实经历过的一切,在每一次成长心迹的回溯里,罗大佑总是一个避不开的话题。或许我和我的同龄人,即使经历了十余年寒窗,仍然无法成为罗大佑音乐最恰当的诠释者。面对这位堪当音乐教父的歌手,演唱会所能勾起的只是每颗心灵沉寂的感悟。我们所能做的,只是记录他的音乐历程,作为我们的父兄、我们的同龄人乃至后来者的情感见证。

    出生于音乐世家的罗大佑,即使上了医学院,仍然未能如家人所愿悬壶济世。正因为如此,华人乐坛才会多一位领袖式人物。《歌》是罗大佑第一首作品,发表于1974年。这本是徐志摩先生的一首诗,罗大佑表现出了他对诗词的创造性改造。此后,改编歌曲成为罗大佑音乐的重要组成部分。那悠扬的《乡愁四韵》通过反复咏叹将余光中原诗中的愁韵延荡开来,“长江水”、“海棠红”、“雪花白”、“腊梅香”遂成为教人心动的乡愁意象。而那首原本用以祭奠流逝年华的《青春舞曲》,在罗大佑笔下,仅加了几句歌词,便成了一种对麻木人生的谴责:地下埋藏的,为自由付出的代价,是否我们已经忘记,黄花岗的灵魂,他们地下有知,能否原谅我们。

    罗大佑属于八十年代,因为只有那个在传统文化中一点点蜕变的丰富时代才能孕育这样的歌者。他的音乐流露着令人惊诧的诗人气质,工整的句式结构,行云流水的遣词,流动在他的音乐中的是过人的才气。罗大佑的每一首歌都有漂亮的歌词,称它们是歌词似乎有一些委屈,它们其实是带韵律的诗,听者与歌者共同品味语言的魅力。所以,罗大佑的情歌便偏离了庸俗而平淡的自我表白,无论是《滚滚红尘》还是《恋曲》系列,都在天才的吟唱中激起不同时空的人共鸣。在这个直白成为时尚、简单成为流行、强劲节奏掩不住灵感匮乏的时代里,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怀念给过我们空灵感觉的罗大佑?

    我相信,《童年》是一枚绿叶,永不凋零地挂在枝头,成为我们寻求纯真的坐标。校园民谣并非由罗大佑而始,但罗大佑的音乐一直是校园民谣模仿与追随的对象。每到毕业在即,我们无法将成长梳理成型时,总有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轻轻哼唱起“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简简单单的司空见惯的校园即景,在他的歌里添了让人落泪的美丽。这如诗的行列里,后来又添了许多同样叩动我们心弦的名字:李宗盛、马兆骏、童安格、高晓松、小柯……只是罗大佑在交给我们青春的美丽、分别的伤感之外,不经意地描摹过我们曾有过的迷惑。少年人的目光常常是最敏锐却又最易陷入困惑的,罗大佑直言“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于是我们愿意把他的歌与年少的彷徨一起珍藏在我们的青春书页里。

    今天的流行乐坛似乎要将罗大佑永远封存在高雅的档案里,连街头卖CD的小贩都了解这个名字的指向。我想那是因为已经没有人象罗大佑那样用音乐阐释滚滚红尘、世事人生。与如今那些轻佻的吟唱比起来,《现象七十二变》、《亚细亚的孤儿》、《未来的主人翁》直面人生与现实的勇气加上诗人气质几乎已成绝唱。这种洞察人生、剖析人性的创作方法在今天已被许多人视为畏途,既然书写浅薄的情感也能换取掌声。所以罗大佑便成了贫瘠的华语乐坛一座孤寂的高峰,在这个不愿奢谈高雅的时代里,很多人把罗大佑当作精神领袖,这很容易形成误读。其实罗大佑从不曾用教诲的姿态灌输给我们什么,他用的只是少年的心绪、最无忌的语言、最敏锐的感觉刺穿现实的重重迷雾。

    1986年的《海上花》是客居纽约的罗大佑唯一的作品,其时他正在海外为华语音乐的发展探索全新的道路。这首飘逸的歌曲,悠悠地诉说着罗大佑音乐的浪漫特质。“是这般柔情的你,给我一个梦想,徜徉在起伏的波浪中隐隐地荡漾,在你的臂弯”,是他的音乐为我们构筑这个梦想,引领我们的心灵成长。在这种意义上,称罗大佑为音乐教父毫不为过,是他用音乐之手雕刻着我们经历过的光阴的故事。

(原载《名人》杂志,娟子文,将进酒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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