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独自倾听----写在罗大佑演唱会前
【ringo】 于 09/09/00 12:06:30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写在大佑演唱会之前
“我知道你听不到我的歌声,你也看不到这世界;也许你不了解有多少愿意关怀你的人们。或许你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生存,或许你不愿接受同情的滋润,-来自庸俗的人。
我知道你听得到我的歌声,你也看得到这世界;可是昨日的信仰已变成了过去狂热犹存的余温。人们欢聚在闹市里喧嚣的霓虹灯,破落的庭院的主人也成了回忆中--我们遗忘的人。
有人因为失去了生命而得到了不灭的永恒,有人为了生存而出卖了他们可贵的灵魂;心中深处的天平上你的欲望与真理在斗争,曾经一度自许聪明的你 -- 是个迷惑的人。
铜板的正面说这世界是清晨;铜板的反面说这世界是黄昏。听 -- 我的歌声。
地下道的墙上问着今天谁是盲聋,算命的老者受到无知人们过度的恩宠;空中传来先知的话,他是否传入你耳中?潮汐与蝉声传来的讯息 -- 一片朦胧。”
今日上网看到何从写了篇鹿港小镇什么忘光光了的东西,不禁技痒难搔。一来大佑是我的至爱,我一直拿他当中国的Bob Dylon(我给一个不知道大佑是谁的老外就是这么介绍的),二来年龄渐长,想法也挺多,三来希望同其他喜欢大佑的人交流交流,所以写下这篇小玩意,未免贻笑大方。
记得第一次听到大佑的歌是1981年暑假,《童年》,不过是成方圆唱的,而且其中少了段歌词。当时我大概小学三年级,还不懂事,但是给了我极大的震撼:原来歌可以这样写,这样唱?!后来我哥设法弄了盘大佑台湾演唱会的磁带,其中收了大佑非常有代表性的早期和中期作品,包括《盲聋》,《青春舞曲》,《未来的主人翁》,《之乎者也》,《将进酒》,《我所不能了解的事》,《现象72变》,《恋曲80》等。我翻了一盘,直到把它听烂。现在还能把所有的歌词背下来,除了我记忆力惊人之外,大佑的歌词写得实在太让人难以忘怀了。
对《盲聋》的最初感觉是鼓和贝斯已经玩飞了,歌词倒没太在意。听多了几次之后开始琢磨里面的意思,当时不太懂,现在回头再看看,感慨良多!
庸俗的人哪儿都有,没准谁都是,或多或少而已,而且数量应该见长吧,如果不是跟通货膨胀成正比的话。甲壳虫后期也有首歌写过类似的东西,大致意思是说小猪在泥里打滚,越滚越脏;大些的猪穿着礼服出入高级场合,最后也变成一块排骨。生活中有时候看到某些人就想起这些描述,总是忍俊不禁。
大概每个人最早都是有理想的吧,后来生活所迫不得不背弃理想,从事点俗事儿,因此“昨日的信仰已变成了过去狂热犹存的余温”。妥协有时候是明智的策略,虽然感情上一时接收不了 - 大佑如此,约翰列侬、鲍伯迪伦也一样。所以愤怒的东西听着是解气,不过气撒完了就该干点儿别的了。
坚持与妥协永远在斗争,如同真理和欲望一样。我见过很多优秀的人一直在坚持,有盯不住先撤了的,也有先妥协再坚持的。无论成败都是勇士,不该被遗忘。唐朝说“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进喧嚣的庭院”,而对于大佑来说,他的庭院早已破落,主人也会慢慢从旁人记忆中淡出(希望他的爱人同志李烈会唱《常回家看看》)。
地下道的墙上大约都会写点儿什么东西吧,大佑的时代还有人问“今天谁是盲聋”,而今天地铁里的匆匆过客多半是盲聋,有的偶尔还抬头看看,不幸的是也没什么好看的,满眼的Dot Com广告和只着内衣的大美人。记得保罗西蒙也说过 “Words of the prophet were written on the subway wall”,现在纽约的地铁里点先知大约也都歇菜了吧。如果今天这哥几个来上海的地铁看看不知道会写出什么歌出来。前面说了,我也是一俗人,写不出什么动听的歌来,不过某些感知能力尚存。
大佑用扔铜板来判断白天和黑夜,沈阳大妞那英说“白天不懂夜的黑”,而在这儿,铜板掉在地上基本上还属于“钞票”,除了有人抢,其他不会发生什么。
最逗的是听大佑描述某种人说“道貌岸然挂在你的脸上,满脸是装腔作势一表仁慈;倚老卖老告诉大家你是可敬的忠贞不二的爱国份子。嘴里说的永远都是一套,做的是天地良心自己知道。假如你真的认为自己不可一世,为何不回家照照镜子?!”大佑比我有文化,也比较含蓄,没说“撒泡尿照照”。我这人嘴损点,我管这叫“拿冲锋枪站船头 - 装押艇(丫挺)的”。不过话糙理儿不糙,仔细想想,这种人在真实的生活里和虚幻的网络里还少吗?王二先生对此也有妙论,小子不必多言,大伙看看《黄金时代》就知道了。
大佑终于要来开演唱会了,真好。咱没闲着,已经买了四张票,到时候我,我老婆,我哥和大学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会在第一排坐着或站着,不为别的,重温一下“青春时期抱紧的真理”,顺便自我教育一番,咱到时候见。
牛奔得鲁申
2000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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