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在乎我是谁
【将进酒】 于 09/20/00 0:49:39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不必在乎我是谁
据说关于罗迷的网上调查结果,“都是非军官非政府官员非公务员非教师非医生非什么非的其他职业”。
不幸我就属于被调查断言不可能迷大佑的几种人之一。
当然这与事实之间存在着太大的偏差。
人不是总能按职业区分的。知道有广告人,音乐人,经纪人,还有IT人,但那是在谈论工作。
不能否认,工作有时是乏味,是辛苦,甚至艰难。劈头盖脑不由分说的任务安排下来,做得完做不完做得到做不到都是你的——有时简直就是mission impossible。考核每半年和一年一次,指标简化为一堆统计数字,大家就在这堆数字间挣扎。
白天做不完的晚上带回家做,所有的硬件和耗材全部自费购置,完完全全的假私济公。周末两天中至少有一天是在办公室度过,即使从上海看过演唱会回来的那个周末也不例外。出差回来有时乘夜车,清晨下了火车打的直奔办公室。
有过不止一次在办公室做通宵的经历。整座大楼就我一个人,而且还是在异国。
不过我没觉得有多苦,或者说没觉得不可承受。
原因之一是我知道有相当一部分人有着与我相似的职场生涯,有些尤甚。
经常犯困,永远都睡不够倒是真的。
幸好还不算太老,捱一捱就过去了。即使是做通宵,第二天上午抽空打个盹,睡眼惺忪地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不能抱怨,因为职业是自己选择的。需要这份工作,是为了养家糊口,也是为了时时让自己觉得被社会需要和尊重——如果有的话。
但是在终日营营役役的上班族里,我一直觉得自己算是幸运的。
有一间办公室,不是特别大,但是安静,因为通常情况下只有我一个人。
电脑工作台的抽屉一般都是用来放CD的。我也是,放得满满的,经常关不上。区别是别人放的是应用软件,我放的几乎全是音乐碟。
因为上班时没规定不可以听音乐,只要不是在开会,音量不大到影响隔壁办公室,当然也不扰乱自己的思路。
看在音乐的份上,这几个条件都很容易遵守。
不定期地会更换抽屉里的CD:把家里的源源不断地搬过来,听熟了的暂时运回去。
CD在抽屉里的排列方式也经常变化:有时是按古典音乐/流行歌曲,有时是按歌手性别,有时是按歌曲的语言。
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热点新闻自己就整个专场音乐会先,例如上海演唱会前的两个月在办公室已把大佑的歌复习了无数遍。
有一次还突发奇想:计算机要是也象VCD机一样有“三碟连放”的光驱就好了,因为比较不同歌手对同一首歌的演绎也是我最喜欢折腾的事之一。除了大家都熟悉的大佑那些歌以外,我津津乐道的尚有很多,例如谭咏麟和张国荣各自的《雨夜的浪漫》,Bee Gees和Boyzone各自的'Words',以及Mariah Carey和林忆莲的'I still believe'和《依然》。等等,等等。
或者是把歌名关键词相同的歌做个专题一起放一遍,象'Believe'、'Swear'、'Need'、'Let Go'和'Millennium'都是很好的选择。至于歌名里有“爱”和'Love'的,简直就不计其数了。从自己十多年来听的歌里把它们一首首拎出来,比较,归队,真正其乐无穷。如果运气够好还可以循着歌声发现音乐背后的故事,那种喜悦更是不可言传。
每天早晨,坐到转椅上开始一天的劳作之前,先打开音箱,听音乐慢慢地漾开来,溢满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时刻,我每每觉得自己已是the King of the World。
所以不叫苦。
年少时听大佑,在感动和震撼之外,总是一筹莫展地惆怅——这个人给了我那么多,而我无以为报。
现在知道还是有办法的,那就是让自己真实地活着,并且有原则,有尊严。如果有可能,尽量精彩。
不是每个人都能听着大佑和Mozart工作的吧。
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即便真的是苦也算不了什么。
很多时候因睡眠不足而四肢乏力眼睛充血,但是仍然感觉自己通体透明,而他们与我同在。
而我现下做着一份什么样的工,又有什么要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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