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 FOREV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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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WATCH  ECHO  
我和她继续坐着,只不过,我们面前的饮料从咖啡换成了过去熟悉的果珍。

我们之间相互默默的看着。

好一阵。
她似乎觉得这样对视,开始玩蜡烛。
把已经燃烧的蜡烛油从玻璃盏拿出。
开始漫无目的捏。
先是捏成一只耳朵。
然后,又把耳朵放在蜡烛的烛焰上,一点点的滴进玻璃盏。
蜡烛在微风中渐渐的、一点点的耗着。

我没有去打扰她。
我是静静的看着沉默的ECHO。
看着他,希望把这个镜头永久的保留下去。
虽然
我不是在祈求永远。

过了好一伙。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一个想说话的动作。
但又没有吐出来。

“你想说?”
“我想问你…”
“你问呀!”
“嗯,算了。”
“没有关系的,”
……
“你和小静还有联系吗?”

原来是这个。
她曾经看过我写的《CD的小静》,一直在疑惑,我和小静到底后来怎样了。就象,我的朋友看到这里。都会在想以前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而其次,还有一点点的对这个女孩的女孩的想法。

女人都是水做的,即使一个你以为是强人、才女的女人也不例外。
我们要允许我们自己,也允许他们有许多无法在生活中解决的想法。
这种想法,我们只能用时间来检验它产生的结果和效应。


有啊,不过很少。据说她准备结婚了。

女人的结婚和男人的结婚,有的时候在旁人看来是不一样的。
女人结婚,好像是一种归宿,就要远离她的原来的生活;
男人结婚,好像新的的起点。要开始新的航行。

ECHO继续她的问题。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如何和她说。
难道说:她在某方面和她一样有个性?
或者说: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子。
抑或:那是一种无法表达的心态,我不知如何就。

我稍作了转化问她。
你觉得我写的里面的小静呢?

ECHO笑了。
我不知道?
对你,才有那么一点点了解。
对你的女孩子,我怎么知道。

“我”。我怎样?
我转换了对象。

你最大的好人是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有的时候,我看她不需要很多的语言。

我知道她想说的是我的母亲。

我又不想说下去。我不想让别人来承受我的这种感情。
只要别人提起,我就无法不去回忆那断日子。
况且,这份感情和我的这个故事有许多的瓜葛。

说你吧!我恳求ECHO。
明天是你要离开,说说你的明天吧!

“明天,或许是艰辛的。”
“但于我,从小到大,太顺利了。我几乎从来没有费过劲,就上了小学、读了初中、完成了高中课程、进了大学,直到留校做了老师。这更使我要去争取一种艰辛、一种磨难。”

是的,生活需要这些。
ECHO是对的。
生活,不仅仅只是快乐,还要有痛苦。
快乐的10年,只有10年。
而还有其他味道的10年,可能就是20年,30年。
我也这样想。

但,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很好的继续,因为她继续说的念头一伙就没了。
虽然,去求学的梦想已经在她心中5年了。今天,终于可以成行了。
反而,并不是完全的快乐滋味。

有的时候,有的事物就是这样,你一心想得到,千方百计的去争取。
但一旦,争取得到了,味道反而没有了。
只有,在这个过程中,你最能感受到她带来的快乐。

于是那个不想变暖的春天又浮现在眼前。
两个女性的对我的一生的印象。

九  不想变暖的春天
我没有想到那天晚上送ECHO回家居然成了后来三年的最后一次见面。

ECHO回家之后,第二天就给我希望了一封信。

谣:

见信好!

昨夜长风,一觉醒来,想了很多,于是就想写信跟你聊。曾经告诉你,写信,我是极懒的一个。但在某时,我确实又是极崇尚的,因为把自己所思所想的付诸笔端,小则日记,大则书信、成文。都是一种极好的方式。况且,也的确想告诉你一些我的想法。

有时想来,生活的确是件很现实的事,这样说,难免有些沉重,但是有许多事情一旦落于现实,就难免转了舵。

几天来的相处,给了我很多快乐,但同时也加了负担,正如你写的:“我轻轻的来了。”是我预所不及的。

落于现实,我在上学时,一直想着有机会出国留学,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如愿。现在,这种想法更强烈了。很希望在异国寻求一种经历。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理解,我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放弃的。

本以为,信写起来会很沉重,但写到此,却反而觉得一阵轻松,希望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处的很好。

                                       ECHO 98/3


我在几天后受到她的信,我才发现她的犹豫的原因。
面对这封信。
我对自己说:我该如何去做?

放弃强烈的ECHO情节,而象她说的:像往常一样处的很好。
我知道,如果和她在一起,我做不到这样。

要么
干脆再也不去想。
那也不是我。

或者
准备追寻她一直到和她一道出国留学?
而其实,如果,我想出国留学的话。我就不会来N城了。
我之所以选择回浙江。完全是因为我的故土情节。
我希望能够留在年迈父母亲的身边。同时,又想寻求某种程度的发展。
上大学的时候,我甚至担心自己成绩太好,怕自己太优秀,而不愿意回老家。
于是,从来不努力学习。
回到浙江,回家会比较方便。
在某种程度上,这个儿子还是有效的。
我也不会选择出国。

再或,
让ECHO 放弃她的想法,让她出现万不得已的情况。
这也不是我的性格。
我希望我爱的人快乐,而不是仅仅让我快乐。
况且,不快乐的人,在我身边,我能快乐起来吗?

想起一句话:
“快乐的你会想我吗?想你的我会快乐吗?”

我想不出来了,我应该如何去做,我迷惑了。
我只是凭着感觉,去做我觉得应该做的。
这种感觉,我现在发现那可能是一种错误。

于是,风中,飘荡着李宗盛的歌:

曾经自己 像浮萍一样无依  
对爱情莫明的恐惧 但是天让我遇见了你
初初见你 人群中独自美丽  
你彷佛有一种魔力 
那一刻我竟然无法言语  
从此为爱受委屈 不能再躲避  
于是你成为我生命中最美的记忆  
甜蜜的言语怎么说也说不腻
我整个世界已完全被你占据  
我想我是真的爱你

我全心全意 等待着你说愿意  
也许是我太心急 竟然没发现你眼里的犹豫
只是你又何必 狠心将一切都抹去  
你绝情飘然远离 连道别的话也没有一句  

请你让我随你去 让我随你去  
我愿陪在你的身边为你挡风遮雨
让我随你去 让我随你去  

我愿陪在你的身旁等你回心转意  

我是真的爱你 。

这首歌,几乎写照我那时得心态:
浮萍一样无依。
初初美丽的她。
天让我遇见了ECHO。
对爱情莫明的恐惧。
心急的我。
眼里的犹豫的ECHO。
最美的记忆。


正在这段时间,我的母亲的病情也在继续恶化。

我又一次回家,照看母亲。
因为,母亲已经很虚弱了。
就象风中的系线,随时会断。

我又像母亲96年住院时是那样,陪在她身边。

但,和96年又有明显区别。
96年,那时,母亲的发展是良性的,而这回。只能是一天比一天的衰弱。
那时候,我大哥的孩子已经出生。
母亲依旧喜欢孩子。
陪着母亲,看着母亲疼痛的感觉。我的心,一阵阵的被揪着。

我想起,这回母亲开始生病,我第一次回家时,替她做按摩,以为那是劳累所制。以为,我学的保健康复专业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想起:和大哥陪母亲去做检查时。医生告诉我,那时CA。我无助的看着大哥。而,母亲出来时。我们又要笑起来和她说活。
母亲却告诉我:我得的是癌,我告诉你们两个。我知道的。


我想起:回家的路上。
车子,没有了。母亲执意要步行回10公里以外的老家。
而在路上,不停疼痛难忍。

我更想起:母亲怀着我的时候,还要去山里背几分钱的柴,结果把肩膀磨破了。垫上棉花继续背。

而,生下来的孩子,结果又是男孩。

还有,在我上大学第一年时,不放心的流着眼泪。

还有,骂我时的情景。而,现在,看来,她是不会骂我了。
我多想,每次回家,被母亲骂一骂。
在母亲的骂中,我体会到深深的母爱。

我想起一位记者在得知一位获得巨大荣誉的科学家的母亲支持儿子上学,自己却在困苦中饿死了。对科学家进行了采访。
问他对母亲有什么想法。
得到的答案并不是,感谢母亲的支持。
而是,他说宁愿自己一辈子待在农村,如果,那时不出去读书,母亲可能就不会死了。


而我终于,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却是。。。

在我给ECHO的一封信中这样记录着那是我的心态。

小亦:
觉得这样写最好看,这样叫最好听。

春天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可寒意还没有完全消退。
而我,却并不祈望春满人间。
时光的流失,病魔在不断的侵蚀母亲的健康。
但愿时间会稍作停留,使我们有时间帮助母亲共同与病魔进行斗争。
一直相信,她会坚持的。

这几天,每天陪在母亲身边,从小到大的琐事偶又被提起。母亲的生命只用四个字来恰当,善良、辛劳。而在这所个辛劳之中,所能解释她的原因最主要只有一个字:爱。一种只“付出”而不求任何回报的爱。
是的,不求回报。
这,难道就是爱的本身吗?



98/3/


我在家里一周。
因为,在我的生活,也不能象96年那样,现在,我已经上班了。
那时有2个月的假期。

生活是无奈的。
不管,你的性别,你的年龄,
不管你的贫贱,你的血型。
也无关你的地位。
问题在于,我们有时没有觉察到。
我们总是在碰到各种无奈。

我又要无奈的回N城了。


我临走了。
在母亲的病榻前,
母亲强仍着剧痛,轻声的对我说:
你走好了,我的病情坏起来的时候,
他们会打电话给你的。

我每每想起这个片断,
我都无法忍住
我的眼泪。

这是母亲的最后和我说的话。

我时时讨厌自己,为何要去上班。
为何不在母亲最后得日子里,陪着她
陪着她承受病魔的剧痛。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心情沉重的回到N城
也没有多少心情去找ECHO 。
偶尔,打个电话给她。

每天上班,然后,打电话到家里,问一问母亲的状况。

直到有一天,因为那几天母亲的病情好起来了。
这使得我突然很想念ECHO来了。
我发现,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ECHO了。

我准备去找她。
永远记得那天是4月1号。愚人节。
很奇怪,和ECHO有关的事情。老是发生在节日。
可惜,节日带给我的回忆并不够快乐。
但是,我还是怀念那些即使不快乐的日子。

谁能够永远快乐呢?

那天,大哥他说那天是三月初五。
我知道这样的日期是谁也不会记错的,在二哥给我的传呼,永远的让我记得那个天气正变暖的时节。
我在傍晚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直接去她的宿舍。
刚刚下车。
就收到二哥的传呼,母亲走了。没有给我最后的叮嘱,就这样走了。

我才这发现前几天母亲病情的好转,完全是一种回光反照。
居然没有发现,否则,我能够陪伴她的。
我不得不、无法不恨自己。

我只能把去找ECHO一事留在记忆中。

我回到宿舍。
收拾行囊。
准备回家。
我来N城以后因工作关系认识的子洋得知这件事,马上到我住地来看我。让我放心的回家。
我清晰的记得那天发生的所有。
我整夜没有入睡。
我觉得有一种远离人间的感觉,觉得说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空灵。

回到家,看着母亲那躯大约只剩下70斤的肉体。
我无法忍住我的眼泪,号啕大哭。
我知道,男人的眼泪是珍稀的。
但在母爱面前,又有什么可以代替呢?
抱着两个哥哥,我无法自己。
我能够自己吗?

我无法。

送走母亲。

我在家里,陪着相对来说年迈的父亲。
很少见到父亲的眼泪。

但,他那写着痛楚的表情。
什么时候能够稍稍减轻。
40多年的感情。
我想起
96年,父母结婚40周年的日子。
那时的和谐,永远成了美好的回忆。

我带上母亲的一双鞋子。
那是一双母亲自己做的鞋子。上面写着我母亲的过去。

再次回到N城。
我把鞋子放进我的衣柜。
在床头挂上母亲的遗像。
我无法找到思念母亲的办法。

我不允许自己去找ECHO ,我认为我和任何女孩子又爱情倾向的行为都是对母亲的不敬。
但有时,我却也无法抑制想她的念头。
而且,很长的时间。我都无法找到想要的理由去见她。
更何况,ECHO早已表白了她自己的想法。

我开始经常给她写信。

那时写信,每个星期写,每出差到一个地方写。
我从全国各地都带给她我的思念,祝福她。

但,我很少电话她。
有时候,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在N城,还在中国。

后来,她的传呼换了,她的家里电话换了。
我虽然知道,但不象过去那样,能够背下来。
于是,有时
想打电话给她聊,也因为没有着落电话方向。而取消念头。

我只是通过偶尔的电子邮件,了解到她的考试,她的生活,她的感情的点点滴滴。

这些点点滴滴,使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
比如,她准备考试的辛苦,她通过GRE的日子,她拿到签证的喜悦,。。。


我们还通过其他的途径相互的传递一些。

有时
在只有她家人知道的她的农历生日时,给她祝福。
或者在其他特殊的日子,给她知道我的记忆。

我在想: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
或许,到了某一天,我忘却了ECHO的生日,ECHO的名字。但是,我能够吗?在问自己。


十  ECHO2000
时间悄悄的流逝。
生活就是这样,过去曾经以为不会出现的终于出现。
世界本来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伟人再伟大,也终究是人。
许多,曾经遥远的,现在都是那么的近。
而这种近,其实马上就变成另外一种遥远。

就像眼前的果珍,也早就成了两个空杯子。
空杯子可以重新加上饮料。
但加的饮料和原来的已经不可能一样了。
一位哲人说过:一个人不可能2次踏进同一条河。
但,我们又何必在意是不是一条河呢?
关键的问题,你是否去努力过。

我们重新加上饮料。

“有一段时间,收到你的信,几乎成了我的一种习惯。”ECHO开始说一点过去的故事。“你写给我的信种类最多。几乎每一封信都不一样。从信封、信纸、签名。”
是的,我那时除了经常写信,还在周末给她的传呼留言,在她的生日寄书,在情人节网上购送巧克力,发电子邮件,甚至发声音文件给她。

“因为,我想给你一种新的感觉,每一次都是。”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会保存那些信件吗?”
“不告诉你,这是我的权利。”
我有点搞不清楚,她会不会保存。
实际上,那些都只是当时的、过去的一种经历。又何必在意他会不会被保存呢?
既然写过了。就让它去吧!
这个问题其实早就应该想通了。

“你那天,去过我地方?”
我知道是指98愚人节。
“那是我在2年以来的最后一次去她在教的大学。”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怕这所大学,甚至都不愿意提起它。
我想我去的话,不找ECHO,我会难受的。而找ECHO,我已经无从提起如何面对。
我无法找到一个切入点重新和ECHO进行交往。

“我从来没有说起过。”
“为何没有讲过?”
“因为,我不想你分担我的。”
“那今天?”
“我们好像没有什么没有说过了。”

我们说的没有什么没有说过是指今年重新见面的3次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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