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的江湖与逍遥曲(转)
【将进酒】 于 10/31/00 23:28:54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金庸的江湖与逍遥曲
我从珠江路买回一台电脑后,玩了几遍当时流行的游戏《金庸群侠传》。按程序的设计,“我”行走江湖,先后结交了大侠段誉、令狐冲、杨过等。当“我”练成九阳神功第九级,令狐冲练到独孤九剑第九级,杨过练成玄铁剑法第九级,我们团队里氤氲的纵横四海、笑傲江湖境界,是让人很有点成就感的。
玩这个游戏,最好对中国地理比较熟悉。金庸的小说一旦加以综合,中华河山的每个角落就“遍布”武林高手和武林恩怨。令狐冲在离华山不远的小酒店等着喝“我”的梨花酒;江南的慕容复等着“我”带去大燕国玉玺;胡斐会在关外的雪原问“我”带“两页刀法”没有;南海的金花婆婆在去见谢逊前不停地问“我”是否还想过招。此外,“我”还要从黄河入海口逆流而上前往绝情谷,找到绝情草和小龙女。一般的玩家都有体会,反复地迷路或者在迷宫乱转,是让人很恼火的。这让我想起多年前的一首流行歌《江湖行》,里面有句词“快也是千山和万水,慢也是万水和千山。”。它也对“我”的江湖经验作了总结。
《金庸群侠传》,让我重温了一次中学地理。关于游戏有益学习的功能,我无心推广,但由游戏带来的地理感觉,却是绝大多数金庸片、金庸剧所没有意识的。我曾反复观摩一部优秀金庸片《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它是一部成功的武侠童话。若用“徐霞客”的眼睛看,终究还是一头雾水。令狐冲自北(华山?)南下苗寨(贵州苗族聚居地?),寻找华山派弟子陆大有等,打算在会合后一起归隐牛背山(真实地名?)。苗人日月神教头领东方教主一会儿炮击明军的荷兰造大战船(应在沿海),一会儿与任我行在黑木崖大打出手(应在苗地,游戏里地近衡山),而整部片子始终不脱苗地色彩,这不成了一部“超时空英雄传”?
这部片子有一首很好听的歌《沧海一声笑》,华山派令狐冲唱,苗族姑娘也唱。我有意默记,全片出现七次,次次都煽情。黄的词曲似乎并未借鉴苗调,片中也没有交待令狐大侠与任盈盈,谁教了谁这首歌。唱歌的罗文还曾唱过《射雕英雄传》,他的《铁血丹心》有一句“射雕引弓塞外奔驰,笑傲此生无厌倦”,是金庸剧中难得的切题之作。当片头曲唱完,郭靖就开始向哲别学习蒙古人的骑射技艺,或者“江南七怪”就开始在蒙古包附近拚命让郭靖学二流功夫。我说过,金庸武侠中的空间感极强,《射雕》把它演出来,也唱出来了。而有的金庸剧的片中曲优美,但没有这种空间感。
前一阵,南京的金庸迷有幸观赏两个版本的《新神雕侠侣》。古天乐李若彤版的片头曲《归去来》中,女歌星希莉娜依唱:也许淡漠了繁华无法再开怀,于是我守着寂寞不能归来;男歌星胡兵唱:也许淡漠了繁华只为你开怀,要陪你远离寂寞自由自在。这段歌的所指不明,我估摸是小龙女不肯走出古墓,杨过却来找姑姑,于是两人在古墓大门内外来了一段对唱。而任贤齐吴倩莲版的片尾曲《伤心太平洋》也有类似毛病。任贤齐唱:风不平浪不静心还不安稳,一个岛锁住一个人。“一个岛”当为桃花岛,我能想象出少年杨过在离开桃花岛前往全真教之前的心境。但最后一句“深深太平洋的深深伤心”,虽然被任贤齐唱得情深如海,而中国地图上桃花岛是位于浙东沿海的一个小岛(据说因为金庸小说的缘故已开发为旅游胜地),约在东经122度、北纬30度附近,属于东海的范围。所谓“太平洋的叹息”也太煽情了吧?
话说回来,金庸武侠小说中的江湖本来就是虚拟社会,而笑傲江湖的意境也只是一种朦胧美。在《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末尾,令狐冲一剑铲除东方不败,并逃出任我行的魔爪后,乘一叶扁舟渐渐杳然。这时,林青霞的歌声袅袅升起:心在飘,山在摇,唱我逍遥调。快乐的人唱快乐的谣,世间都是欢笑。笑看滔滔潮,世间好逍遥。春水绕,只记今朝的欢笑。
(转自扬子晚报,作者草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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