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早了,惭愧    


【将进酒】 于 11/17/00 23:50:00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我自己没保留音像资料,在网上找这首歌也没收获,根据记忆整理出来一定是碎片文件:-),待我试试能不能找到当年的歌本,但没把握。抱歉。

下文是从soyou转来的,洪烛应该是小有名气的写手吧(好象主要为传统媒体写作),不如你直接联系他可能更有斩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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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有搭错车
  ——十年前的程琳
  
  作者:洪浊
  
  突然想起程琳。想起十年前那位唱《新鞋子,旧鞋子》的小女孩,她头戴的粉红蝴蝶结还一如既往地红润吗?时间是无情的,十载光助理悄然而逝,曾经丰富过你慊挂历的伊人确实也已远足而去了。然而艺术的美丽之处在于它能调动超时空的灵感,譬如年少时阅读的一部旧书、多年前倾听的一首老歌,在你蓦然回首之际都可能再一次清晰如初,甚至彼时的心境也一同复苏,仿佛蒙蔽在上面的尘埃尽可伸手指去。那当初的美丽依然让你感动,让你沉醉。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我知道自己总会想起程琳的,因为她清朗的嗓音始终萦绕于我的内心深处,同我生活中的许多往事一样,成为生命中无法彻底消除的记忆。
  
  我并不是把程琳作为昨日黄花来看待的。虽然这个名字在喜新厌旧的街谈巷议中已很出现,而这个名字所指代的那个女孩也早已远在太平洋彼岸。听过她歌声的那一代少男少女孩也该成家立业、为世俗的生活消耗着精神中的水份,如今的这一代又被港台明星映照得眼花缭乱,甚至可能还不知晓程琳是谁。程琳留下《趁你还年轻》、《熊猫咪咪》等几首歌就走了,无从察觉大洋此岸“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般的瞬息万变。还有多少人的磁带盒里保存着她那盘《童年的小摇车》呢?还有多少人感谢她曾经给予的辉煌记忆并怀念这远足的歌手呢?
  
  怀旧不知究竟算不算是一种美德,反正今天突然想起程琳,我就掏不住打开堆满新旧磁带的抽屉、把那盒《童年的小摇车》翻检出来重听一遍的愿望。或许,我并不是带着欣赏音乐的目的,而是企望重温内心峡谷里十年前的回音,就像往峡谷里抛一颗石子,计算它坠落多久才能在那幽深的角落溅起令人心悸的水声。
  
  十年前我是什么样子,已很难找到最恰当的证人了。然而程琳的《童年的小摇车》能做到这一点,伴随着仿佛时间车轮辚辚倒转的轻快旋律,它帮助我追忆起那时在南方的经历。那时的我还年轻,皮带上挂着单放机,用耳机堵住耳朵,在南方多雨的街道上无忧无虑地走着,被音乐滋润了而幸福得眯缝起眼睛。在随后奔波于外省的风雨兼程中,那种为一首歌而心花怒放、而感叹生活真美好的单纯飘逸已不再有了。程琳的歌声纤尘不染,带有无法模仿的童年贞,确实适宜点缀那白纸一样的年龄里昙花初现般的感喟与幻想。当时程琳有“小邓丽君”之称,然而她更多地使我联想到《马路天使》里唱四季歌的金嗓子周璇,因为她们确实共有银瓶乍破、而又不沾染香脂金粉的天然清澈。
  
  我该说说《酒干倘卖无》了。这首电影《搭错车》的主题歌,在台湾原是由苏芮演唱的,那滴水不漏的空洒瓶仿佛已成为接力棒,程琳帮助它流传了整个大陆。“多么熟悉的声音,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会忘记……”当时几乎所有城市的街道上都能听见这首歌,程琳的名字也随之走进大街小巷。歌名愿意是“有空酒瓶卖吗”,是台湾一带收破料者的职业吆喝,类似《红灯记》里的“磨剪子来铲菜刀”带有较浓郁的民俗色彩。程琳演唱时的感情投入,却使人感受到命若琴弦的单薄脆弱以及悲欢离合的人生长恨。“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
  
  关于程琳,我还能说些什么呢?用通俗的话来说,她的歌声给十年前的我带来过美好的时光。但是,还有可能说得更深刻一些吗?其实人生就是这么回事,你怀念谁、怀念谁在某个时期或轻或重的影响(包括并不相识的某位作家、某位影星或歌者)——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记忆中因其而留下的或浓或淡的痕迹。这种痕迹、这种影响本身就是一首无字的诗,它永远在证明脸色曾经以热爱而敏感的态度对待生活。它之所以难忘,因为跟你的往事有关。人总容易在感伤的时候也许是不经意间听见一阕老歌,哪能怕劳碌的你已经淡忘了歌词,哪怕它本身朴实无华,但似曾相识的旋律一旦卷土重来,你顿时忘却了置身何处以及此身谁有,不甘寂寞的灵魂仿佛落叶般的往昔在真空里随风飘浮,久久地、久久地不愿在现实中降落。
  
  感谢程琳,今天晚上在青灯高悬的斗室里重听她的老歌,让我联想到这么多。窗外过往车辆转弯时的灯柱不时投射在我房间的天花板上,程琳的歌声恍惚如昔日重来,我意识到自己有些老了,我简直不相信这十年之间走了多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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