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杂想    


【特立独行的猪】 于 11/27/00 15:34:02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写完关于矫情讨论的帖子就赶着去机场,头脑里免不了还带着些思考的后劲,看见一些机场里的小事也要想出点大哲学来,也算矫情吧。
等着领登机牌的时候,一条长凳上坐着三个人,最左边是个老太太,矮个,面相普通,身前摆着一个大包,一个编织袋。中间是个老头,花白发,象是大学毕业后留在上海的广东或福建人,没有行李,拿着个相机,估计是来参观新机场的,再过来就是我。开始我以为老头老太是一起的,因为老太的嘴一直在动,仿佛在和老头说着什么,看了一会才明白,老太太是在自言自语地抱怨--她被尿(或者屎)憋坏了,想上厕所,但是不放心行李。
老太不停地用眼睛瞟老头和我,犹豫是否将行李托付给其中一位,我估计她肯定憋的不行了,不然在她的年龄,是决不会考虑如此冒险的尝试。但是显然作出决定很困难,因为老头虽然有年纪,但穿着马虎,目光游移(后来发现他是在等上厕所的老伴),而我虽然西装革履,但明摆着不是优秀共产党员一类。如果有一个穿军装或者警察制服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经过几分钟的思想斗争,老太终于作出了决定,她拉住了一位路过的清洁员,想请她帮忙看管,毕竟是穿工作服的。
清洁员以四五十岁中年上海女人不管闲事少担责任的思维铁律一口回绝了老太的请求。
在衰老的约括肌崩溃之前,老太在我和老头之间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老头也爽快接受了老太的委托(我是根据这一点推断出老头的学历的)。
老太进入厕所不久,过来一个中年人,转了一圈,疑惑地看着地上的行李,然后想坐到老太的位置上,老头当即表示此处有人,中年人连忙解释说他是老太的儿子,并拿出老太的身份证,解释去帮老太办登机牌了。
老头的老婆从厕所里出来了,催促老头快走不然赶不上机场巴士,老头解释受人之托在帮着看行李,中年人再次拿出老太的身份证说明自己是她的儿子,感谢老头,并表示老头可以放心走。但老头和她的老婆明显很迟疑。
老头的老婆(为有别于本故事的主人翁老太,所以称呼比较别扭)想出了一个办法,她重新回到了厕所,过了一会和清洁员一起走了出来。我正差异清洁员怎么改变了自己的处事原则,他们已经走到了中年人面前,然后问中年人“你叫什么名字”
显然两个人对中年人的答案很满意,老头和她的老婆在中年人的道谢声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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