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就回忆了(1)---哦?是这样?转贴
【cinky】 于 12/27/00 17:37:47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这么早就回忆了(1)
这一年,高晓松二十七岁,但已经开始回忆。他给我们带来了《高晓松作品集》,好象最美好的东西都留在身后了。他开始回忆,如此旁若无人,如此刻骨铭心,如此感喟伤感。唱歌的人哭了,他想起了他和女友一起在八中校门口树上刻下的字。这时,他在唱《青春无悔》。于是高晓松说:感谢你们,还能记得那些日子,唱那些多年以前的老歌。感谢你们在录音棚里还能流下眼泪,洗刷这肮脏名利场带给我们的羞耻。
这么早就开始回忆了,这不是件令人惊奇的事情吗?作为高晓松的同龄人,我不只是惊奇,简直是震惊。二十七岁,本就是我们所说的青春年华,本应该朝气蓬勃,开创事业,一往无前,但他没有,他什么也不做,只是为过去感动。
如果联系同样年龄的一群,这震惊也许还要大。从窦唯《艳阳天》到桦梓《不要匆忙》,从章鹏《走在瞬间》到金得哲《梦幻田园》。。它们不也在忘情地回忆吗?或者跟回忆 “这一切都让人生出恍惚之感。多么象啊!象什么呢,‘真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各种记忆中残存的声响——电子游戏机的配乐,乡村河边的桨声,社戏的喧闹,城市里现代生活的杂沓,以及花开花闭的想象空间……。多么完完全全的记忆呀!看来,‘可爱’的窦唯在帮我们回忆了。回忆‘多么好’啊,连痛苦都可以细细揣摩,品尝,一点点的咽下去。”(王笑领《琥珀》)
我不得不进入“六十年代出生的一代”这个命题,虽然在一篇文章中,我已经否认这是一个真的命题。代,从本质上说并不是一个时间概念,代就是一群人共同的命运。从一开始它表现为一种共同的经历;随后它表现为对这经历的无可奈何,以后的人生都被这经历所左右。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有他们的共同经历吗?有,但只存在于他们生命的初年,对其人生有重大影响的事件,莫不产生于成年以后,并且,后来的这些事件,是个性的不是共有的,是分散的不是整体的。所以在那篇文章当中我认为“六十年代出生的一代是一个假问题”,从这一代开始,新的群体将是在新的,并非统一的社会环境中形成的新的阶层,簇群。
但这生命初年的经历却开始真真切切发生作用了,在这个转型的时期,在这个过渡的时期。怀旧,早年就象晚年那样的怀旧,或者说跟怀旧一模一样的东西,幻想,漫游,疏离,感伤等等东西,从一部部作品中散发出来,竟是那么浓郁,清晰,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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