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属于70年代(转)    


【娃娃看天下】 于 03/24/01 21:06:04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我不属于70年代

颜峻
  
  生于1973年的事实让我很是头疼。虽然不够出名,但我还是不断地被别人划入那个臭名昭著的行列当中——你看看,都是什么人在里面跳?卫慧、余杰、网络作家、卡通一代诗人……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文学青年,争着表达他们对电脑、网络、性爱、酒吧、摇滚乐、道德或反道德、文化或反文化的兴奋劲儿,瞧他们那点有限的想象力和膨胀的自我意识! 我不怕得罪他们,因为更重要的是划清界限,咱丢不起那人。

  98年初的时候,雎安奇跟我说要办一本杂志,叫《七十年代》,结果不了了之。当时我们还兴致勃勃,以为可以把年轻文艺工作者在创作上的活力展现出来,集中地体现我们的本能和创造。我是说,有这么一些人,他们自然而然地掌握了前辈们当作事业去追求、学习、体验和模仿的东西,包括形式上的实验、生活的开放和思想上的边缘性,但他们把创作当作严肃和个体的事,从而为文学艺术的未来提供了某种可能性。所谓消费文化的影响,只是增加了创作的材料和精神探索的入口,而不是像媒体捏造的那样,取代了他们的生活。安迪·沃霍尔在60年代靠流行文化吃饭,但却给了人们思考和发现的机会,他印刷可口可乐瓶子,可是并没有去可口可乐公司广告部上班吧?至于游戏、叛逆、颠覆、解构,马塞尔·杜尚、卢索洛、达达主义在1913年前后所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比他们酷,哪一件又不比他们有原创性和有深度?结果呢,这帮“70年代”终于跳出来,把姿态和日记当成了作品,成群结伙地造。那你说我们还不闪,更待何时?

  对了,为什么要把余杰和卫慧放到一起呢?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如果说卫慧是以解放的姿态卖弄前卫,那么余杰则是以斗争的姿态卖弄道德,一个揪住了青春的稻草,一个抱住了祖宗的大腿,同样是卖弄,同样是姿态,一丘之貉。正如卫慧只是一个畅销书作者一样,余杰也只是一个杂文作者而已,而他们连好的畅销书作者和好的杂文作者都算不上,因为内部的空虚,和虚张声势的讨厌。卫慧为面瓜提供做梦的机会,余杰帮牢骚客点燃情绪,他们都是消费文化本身,而不是什么建立在此基础上的体验或思考——思考?余杰要是会思考,那么春节联欢晚会都改威尼斯双年展了。

  用鲁迅的话说,就是千万别相信进化论。因为真正的创作,都是个体的。因此,我们可以用若干简单的原则来衡量目前风头正健的人物——拿年龄优势,或者代际优势说话的,本质上和倚老卖老的作协主席没有区别,属于跟时间叫板,此其一;拉帮结派打群架,或者一离开群体就失去形象的,肯定是因为心虚,否则他/她怎么忍心将活生生的创作局限到集体的主张、规则和教条中去?此其二;把自己打扮成另外一个人的,通常比较可笑,例如书呆子写口语诗、土包子炫耀夜生活、卫道士谈革命、《时尚》杂志的读者扮酷,此其三;在网络上迅速传播的,多数是垃圾,中国网虫的素质之低,令人发指,有目共睹,喜欢痞子蔡没有问题,可要说痞子蔡就是文学的希望,那就是笑话,可别仗着人多——此其四。以上判断方法,虽然武断,但是有效。

  要让我说,70年代真正的力量还没有出来呢,他们隐藏在边缘,不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掌握话语权力、没有学会炒作,或者根本就不适合流行,而是他们还嫩着哪。他们值得研究和推介,而不是制造。我所认识的优秀人才,出名的、将要出名的、放弃了的和玩命着的,大家都还清醒,没有愚蠢到喝瓶啤酒就以为自己是李白的程度。 是的,我属于70年代出生的人,但我拒绝属于“70年代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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