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写阿潘的好文章是一定要转的:)    


【小符】 于 03/24/01 22:06:45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作者 过日辰 FROM 音乐后花园)

   很久没上过自习了,大四的下学期的确清闲。见人背书包,简直喝都喝不住自己的幸灾乐祸,浑忘了几个月前,为考研六点起床五分钟梳洗百米速冲图书馆熄灯才收拾书包每天对足书本12小时还时时对人做“不考研会闷死”状的情景。人就是有这些个劣根性,伤疤仿佛都是他生的事了,回望起来的麻木感,不比看到同学手中那你有我有的教材强多少。

    不过,那的确是一段没人疼的日子,蓬头垢面、自讨苦吃的日子。
终于修好我那台已经鞠躬尽瘁的电脑,可以把已经拘禁在“E盘”很久的那上百首歌亮亮堂堂的放出来。几年来,我总是把那些为之买下唱片不甘心,弃之又不舍的歌通统搞来拷进了我的电脑里。于是,整个“E盘”天花乱聚,排名不分先后左右忠奸。

    OUTPUT对准INPUT,串联好两对音响——音乐立时扑面而来,第一首重获自由身的是《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潘_越_云。

    老歌传开,楼道一片欢腾,众人之嗓如脱缰野马般追随阿潘。热闹悬于头顶,电光火石间我记起了这首歌拷自师姐的唱片,那是她最爱的一首歌。

    “每次晚上在新楼下了自习,走在楼梯里,大家就一起唱:‘我是不是…….’,男男女女……”这是两年前她出差回到成都,买下那张潘越云的CD时,对我发的一番感慨。

    当时是很有些不以为然的。年轻几岁的时候,飞扬跋扈得紧,一听歌就只会讲所谓的音乐元素。(可能小时候就乱听鬼佬摇滚的小孩,都会落下这样的毛病)她说:“你听旋律多流畅啊!”再把头一侧:“老妹,阿潘的声音棒吧。”回头瞅她,嘴角一扬,不依不饶的说下去:“棒?你知道什么叫做棒吗?我是听4.A.D的,知不知道This Mortal Coil?喜欢漂亮女音就上那儿找去,别掉份儿了……”噤声的姐姐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顶有趣。后来她说,你知不知道你那傲气的样子之可爱,脸红扑扑的,真是个孩子。

    “从来就没冷过,因为有你,在我身后,你总是轻声的说,黑夜有我…….”
她想把唱片从成都寄回给远在北京的男友,可是邮局不许。乌黑亮丽的大辫子搭在她灰暗的肩上,我笑:“别酸了,这样的东西寄回去吓死人,给人多大的压力呀,赶明儿你叫‘每日一酸’得了,哈哈哈哈…….”本是想安慰她的,结果把她打击了个四脚朝天。多年后的一天,看到她在QQ上给我打的字“我是希望得到你的鼓励的,可别要天天用针刺着我。”一时之间,天旋地转,下垂的嘴角再也没法儿扬起。

    那一季,她落脚虽在成都,但却是天南地北的奔波。从偏远的贵阳回来,声调都高了八度:“我看见潘越云的演唱会了,她怀孕了,大着肚子呢,可声音还是那么好,她最后唱了《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那种兴奋,简直举头三尺有神明。

   终于临到离别了,她呆的时间是那样的恰好,我说:“再多一天,我就烦你了,正好在我忍受极限的前一天说要走,好,你够绝!”整日陪着她在遮阳伞下喝咖啡,抬眼就是她住过的也是我正在混迹的那栋宿舍。坐在阔阔的白色圆桌旁,却一点都不似离别,照样调笑,照样拿彼此开涮。貌似载歌载舞,心下却暗道:
“好,我送你——迎着风的去向把水干了杯,天涯海角。”
“你最心疼我把眼哭红,记得你曾说过,不让我委屈泪流……”

    大清早的换套干净衣服去送她,她却临行也不忘搞点噱头,强行拿走了我的《挪威的森林》,说要留着火车上无聊时候看。心疼我的村上春树,一如心疼她。她却留下一句:“不开心的时候,就到北京来。”刹那间,仿佛一颗定心丸入肚,我知道,今生无论会身陷怎样的灰暗中,我都已有了最终的去处。

    火车轰隆,一别两年,两年未见。我知道她剪掉了最爱的那把美丽长发,我知道我的姐姐已为人妻。只是,我也将离开这个曾让我和她都又爱又恨的校园,斗然就明白了当初她看我时的表情。
…………

    耳边仍是阿潘的声音义无反顾的席卷过来,我的电脑上永远只得阿潘的这一首:“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却早已是泪流如注。

    我只知道,今晚我要去新楼——要将阿潘的声音,姐姐的声音,连同那些致命的记忆,还原在楼梯旁那斑驳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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