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充满失望 (转自锦瑟华年)    

【晴朗】 于 04/25/01 22:33:21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人生充满失望


刚刚搬家的时候，曾经久久地迷醉于楼下的那一大片一大片蜿蜒起伏的草坪。也
许因为第一次走过它的时候，正是夕阳满天的黄昏。远处高楼的顶上，春日的晚
霞燃烧得瑰丽而灿烂，夕阳柔黄的光线抛洒在那一片宽阔的绿色上，象是单调的
城市街道和楼群后那一抹久违的诗意。草坪上稀疏地随意地长着几棵树，树底下
有撒欢的小狗和闲散的老人，而稍微平坦的地方则是一群身着球衣的小伙子，围
着一只调皮的足球跑来跑去。
一见钟情似地爱上了那片草坪，纯洁，美好，温情和诗意，所有在都市和人群中
被遗忘的东西。

然后每天，都要穿过那片草坪，上班，下班。
南方的春天，是永远潮湿的雨季，天空阴霾，细雨淅沥。工作永远让人烦恼和厌
倦，令人窒息的工作环境仿佛这永远灰暗的天空，那些倾轧的丑陋的人群和嘴
脸，在眼睛的四周，晃动着，扭曲着，窥探着那尚未被磨打得圆滑和麻木的心。
生活的张力难道就是这样不可抗拒。

新鲜和感动再一次被悄悄遗忘，暮色初起的时候，下了下班车，走在那片草地
上，被雨水浸润的潮湿的青草的气息，突然让人有些晕眩。疲惫和厌倦，满身，
满心。

每天早晨，闭着眼睛关掉闹钟，匆匆洗漱，便冲下楼去。不知从哪天起，开始注
意起前面的一个女人，似乎总穿着那身质地并不怎样的米色套装和米色高跟鞋，
略有些胖的身型，总在我前面50米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着。几乎每天早上，一
拐过楼角，便看见她，在草坪上被行人踏出的那条小径上，同样的步态，同样的
衣服和鞋子，同样的距离，仿佛就是我即将开始面对的那一天，单调乏味，令人
厌倦。
想起几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土拔鼠日》（又译《偷天换日》），男主角每天起
床，拉开窗帘，窗外同样的天色和行人，然后出去，在街边，总是不小心撞到同
一个熟人，在同一个水坑里趔趄一下……日复一日……

昨天下班，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娱乐现场》，前面没忘了加上赞助
商“海尔电脑”。曾被逐出《笑》剧组的邵兵正在那儿宽容地谈论着他对《笑》
剧的看法，曾经因为他的神情和样貌颇似当年暗恋过的师兄而有点兴趣，但那宽
容的言语也掩饰不住的冷淡突然让我觉得乏味，春梦了无痕，还是笑比哭好呀。
然后突然罗大佑出来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上的迟到者，用他的台湾腔的国语一边
打着手势一边拼命解释迟到的原因，他拿着话筒的手吸引了我，大拇指、食指和
无名指按着话筒，而中指和小拇指却轻轻翘起，如果再弯一点，十足的兰花指
了。然后是他和同席的李慧珍小姐打情骂俏的声音，然后搂着娇小的李小姐任记
者拍照，李慧珍和这位歌坛大哥大如此亲密，小脸都兴奋得红扑扑的。
这好象是我第一次亲眼在屏幕上见到罗大佑，这位在儿时就让我充满诗意和梦想
的音乐人，看到动态的真实的他，心里却莫名地滋生出失望来。也许梦，永远是
一个梦的好吧。

起身去煮晚餐，突然想起亦舒小说里的一句话——“人生充满失望”。还有她某
篇小说里的一段精辟告白，大概是，“我不满意现在的男友，但是我长期节食，
已经没有力气去换一个了。”当时还和宿舍里一起热心于减肥的同学高声谈论这
段话。而今，从不节食减肥的我，难道也没有力气去寻找希望的亮点，去“偷天
换日”么？


版权所有：chrysa 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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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记忆有时去追 有时后退 有时昂然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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