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炒冷饭:意淫罗大佑
【cheetah2001】 于 05/01/01 2:41:35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新周刊》文章:意淫罗大佑(这作者活脱“一个道道地地的聪明人”——大枣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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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枣.】 于 2000-11-10 0:09:50 加贴在 声音的回响 ↑
意淫罗大佑
文/香榭
一个月过去了,关于罗大佑和罗大佑演唱会的话题冷了下来。三联书店摆上一本显然是赶制的罗大佑的书,书商竟能蠢到这样,让人惊异。
两个月前,我也是坚定地打算从北京飞到上海去捧场的人之一,后来随着时间逼近,突如其来地没了兴致,当听说越来越多认识不认识的人呼朋唤友,携妻带眷,呼啸而去,当不止一个疯子的行程定为上海-杭州,(我嘻皮笑脸地接碴,然后跟着罗大佑回台湾)我发觉这事已经不可救药地成了一种姿态。尽管在网上,罗大佑被戏称为“罗打油”,但是聪明绝顶的人们这次没能潇洒起来。
演唱会结束后,《南方周末》报道了一个细节:在演唱会现场,有人用手机拨通女友的电话,高高举了40分钟,要与她共享。我相信,因为我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他管这叫“现场直播”。没有心肝的我放下电话,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恶毒的话:你一群阳萎的人集体意淫。乐评人张晓舟称之为“一代人去那里互相问好”,学者江熙视之为“'68一代'的青春终结”,而我,我只看到这里面的无力和自欺。
别再提“夹缝中的一代”的陈腔滥调了。前两天我采访了一个22岁的漂亮女孩,她说她们这一代小时候受的是传统教育,成长期接受的是外国文化,几乎个个都有心理问题……是啊,谁是在社会变动中长大的呢?“68一代”有什么特别可抱怨的呢?如果一个22岁的女孩能够自食其力,健康成长的话。
最后的疯狂
无须统计数据,我知道对这场演唱会最热衷的,完全不计时间与金钱成本的是这样的一些人:30岁上下,有了家小,开始发胖,也许有了一些金钱地位,但与读书时的自我期许相差很远,而且前路似已注定,最爱的人是一定得不到了,最初的梦想一定是化灰了。但是又不甘心,说不出的不甘心,都曾经是天之骄子啊!罗大佑的到来仿如一支强心针,放下一切缠身俗务,放下一切得切算计,原来我们还没老,原来我们还可以为一件不切实际的事疯狂起来。
罗大佑一走,不知道带走了多少人的寄托,不知道让多少人多少天怅然若失。还是那些人,周末呆呆地坐在相对不那么嘈杂的酒吧里,眼神呆滞,皮肤油腻,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手机响了,在哪里?跟几个朋友在酒马。不无自得地,在细碎的爵士乐和邻桌的笑语中。朋友呢,不一定,有时候的确是可以共谋一醉的,有时候不过是酒肉之交,然而也顾不得了。至少比天一黑就上床好吧,北京人损人的话:洗洗睡吧。
就连喝醉了,似乎也成了一种证明,维持冷静与清醒是可耻的了。于是我们周围出现了一些这样的人:逢酒必喝,逢喝必醉,逢醉必闹。夜晚和白天成了两个人。大概一年前中,我们开列《时尚人士的33种标签》,还把泡吧冷潮热讽一番,现在真不敢说这话了。想想我们真是,经济发展没人家快,人际关系的疏离速度可不慢,由不得人不向乌烟瘴气的酒巴中寻找温暖。从前说开酒吧风险高,现在也不觉得了。我住的那一区,是平民区,最近刚刚开了第一家酒吧,椅子是电影院的折椅,坐着打滑,灯像监狱,乐手吵得要命,生意还是很好。
坐着一动不动地喝酒,吃奶油爆米花,层层叠叠地积聚热量,或者骑马、攀岩、潜水,疯狂地消耗热量。那心理是一样的:我们不只会穿西装,开会,煞有介事地说些屁话,脸红脖了粗地与人谈判,争利益,回家安抚老婆,解决孩子的入托问题……我们的内心并未死去,它在那里,还是会为了一缕微风一片绿叶触动,也会为了姑娘的微笑迷醉。
青春完蛋了
是的,当追求女人都成了一种姿态和证明的时候,我们还剩下什么呢?一些收费不菲的俱乐部因此不愁生意了,被广东人滑稽地称为“笨猪跳”的蹦极因此大受欢迎了。我一直觉得,蹦极所提供的,不是一般说的什么勇气、自由之类,而是一种自杀的快感,张开又臂迎向蓝天,除死无大事,死也不是大事。到底,像村上笔下的男主角,自己熨衣服,煮意大利面,到深山老林里探望精神有问题的朋友,坐在枯井里深思,酷得令人倾倒,而一般人只是营营役役。
也没有关系吧,多年前我在报社实习的时候认识的人,现在见了,整个钝掉,不复昔日风采。然而我又听说,他还保持着定期到动物园探望动物的习惯,发现了长得像自己的动物就特别高兴,这一点又特别村上,我又喜欢他了。
据说十月中罗大佑来北京开一场演唱会,也许又是谣传。我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原载于《新周刊》9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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