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歌词够诗的水准    


【晴朗】 于 05/13/01 13:56:44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所以罗大佑很多时候把填词的位置让给了他,比较同曲异词的《不夜情》和《上海一夜》,就能理解罗大佑为什么在访谈中说自己的词还够不上诗的水准,却要大力推崇林夕,而林夕出道十几年来都是把歌词当诗来写的。

不同于研究林夕歌词,研究罗大佑创作的音乐,如果把曲和词分开,自然会产生某程度上的局限,罗大佑写一首词可以写三年,其间的字斟句酌,缠绕在曲词当中的骨肉之亲,是旁人难以体会的。如果把文字从旋律里抽离出来,毫无疑问感染力会大大减弱,所以学大佑者,能写出大佑式歌词不足为奇,能把他的动听旋律与诡丽句子同时写出,才能尝试向他步近。

但是,动听旋律与诡丽句子并不是罗大佑成为“罗大佑”的主要成因。动听旋律与诡丽句子只构成歌曲的艺术性,而歌曲的思想性时代感才是罗大佑音乐的主要成就,也因如此,罗大佑才会成为一代人的精神路标,而不只是一个用流行音乐说故事的人。相比之下,学大佑的如高晓松者,能写出动听旋律与诡丽句子,却缺乏对时代的凝视、反思和起立,因此顶多也只能写出《童年》或《光阴的故事》;非大佑类的如陈升者,他的音乐也有充足的思想性,但比较着重自我体会与感受,像一个不合时宜的游吟诗人,随性徘徊在时代的边缘,歌曲比较慢热,也比较不那么功利。

因此,要分析罗大佑的音乐,就要从艺术性和思想性这两方面去分析。在艺术性方面,因为大佑的歌词与旋律密不可分,单从文字去分析,是很难量测出金子的成色的,只有把那些天生诗意不足的歌词与旋律并合研究,才有可能窥其艺术全貌。但在思想性方面,并不需要把歌词旋律结合分析,因为思想性高低与艺术性高低没有实际关联。举个例子,我“批改”过一位朋友(经济类研究生)的毕业论文,对其中那些白开水一样的文字大惑不解,我的朋友说,这种论文不同于你写诗,是不能夸张不能比喻不能拟人的,他们要求的不是诗意,而是思想与规律。同理,卖国文章写得多么可歌可泣也是卖国,爱国文章写得多么老实干巴也是爱国,思想性高低与艺术性高低并无关系。因此,要分析罗大佑歌中的思想性,只要抓准他的创作动机、描写对象、言辞所指和时代背景就可以,无须把旋律也考虑进去。89年的《侏儒之歌》源于那次众所周知的事件,描写对象是事件中的政府及其领导人,侏儒所指是谁大概也呼之欲出,之前的台湾版没有收录而其后的香港版有,罗大佑的创作动机也一目了然,这些都无需《侏儒之歌》的旋律来说明的。

我不相信罗大佑写侏儒是因为旋律适合,也不相信罗大佑写李登辉养狗是曲子使然,所以我对罗大佑歌曲表现的思想性有赞有弹,但不会去批评他的歌曲的艺术性,因为我除了觉得好听之外还不是很了解曲子的内涵,我得承认,罗大佑对于我,始终是一道不可攀越的围墙,纵然我有可能指出墙上的一些裂痕或破洞。

签名:
我有无告诉过你,终其一生在嫣红姹紫花丛中穿梭的蝴蝶,原属色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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