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写一个针对文字,但是不在这里。
【cheetah2001】 于 06/04/01 23:57:54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写于六月四日
提交者 : 南琛 于 北京时间 2001-06-04 16:37:03
今天这个日子,我特别想说点话,我没有广场经验,对那些跑到美国去然后凶狠地对国内的人说“你去壮烈吧”的人更无好感。中国有曼得拉吗?没有,有金大中吗?没有,有马丁·路德·金吗?更没有,现在还有谭嗣同吗?也没有。
这几个没有是足够让人深思的。没有一个青年导师肯去充当烈士,这就让人对革命的正义性有所怀疑,革命没有让人能产生慷慨赴死的信念,参与者本身就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我在看悲剧的时候,总是在感动之外想一个问题:悲剧是怎样产生的?一是社会不公,二是权利斗争,三是个人或团体的利益冲突,四是涉及人的固有弱点。这四种理由存在于一切社会,也就是一切社会都有产生悲剧的理由,但为什么悲剧只是经常性地产生于某一些地方而在另一些地方却能避免。
一个学生毕业后想去剑桥,哈佛上大学,这是学生的天然权利,但其中有一个矛盾,那就是全世界只有一所剑桥,一所哈佛,这是不是可以容得下所有有这个愿望的学生?显然不是。那么,学生因为上不了剑桥或哈佛而上街游行,甚至以此为理由要挟教育局,这样的做法是否合乎逻辑?一个充分而且正当的理由,是否就一定导致一个充分而且正当的行为?不是的,恰恰相反,很可能导致一个荒谬的行为。
民主就象剑桥,哈佛大学,它确实好,确实优秀,确实值得我们去追求,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同时享受民主?我认为不是。一个非常饥饿的群体,最需要什么?是加工好的汉堡包还是面粉?我想有汉堡包当然很好,但更需要面粉,因为,面粉的成本低,价值低,容易加工,而且可以大量供应,汉堡包则是一种高成本的制成品,在面粉之外,还有黄油,牛肉,沙拉,制造的成本高,供应的量就要减少,这对于满足饥饿群体的人的现实需要是有害的。民主是一种高成本的消费品,对于消费能力很低的社会来说,某些商场可能堆满了汉堡包,但却只有很少数的人买得起。
马克思说资本主义的民主是少数人的民主,我不同意这个说法。民主既然是一种高成本的成品,那他的供应对象就只能是有消费能力的人,在一个富足的社会,全体成员都有消费能力,民主就必然是合适的,这时候民主是全体成员共同拥有的财富。如果一个资本主义社会能使全体人民都消费得起民主这种消费品,那它就属于全体人民。如果消费不了,那只能是少数人的特供商品。
学生游行是为了争取民主这样一种消费品,由于我们这个社会达不到这种富裕程度,所以不能把这种消费品提供给所有的人,于是学生指责商场方面不人道,进而要冲进商场强行把这些商品抢过来。如果这样的行为成功了,那么就必然造成商品的浪费和社会财富的流失,因为商品是用来流通的,而强行地被人不予而取,商品的拥有者就失去了本应属于他的财富,其他需要的人就无法在有能力购买的时候买到它,这种行为就象国有资产在改革过程中的大量流失,是只有使财富副增长的行为。
悲剧是怎样产生的呢?是由于正当的理由,一个还不具备消费能力的群体因为正当的理由而需要无力消费的商品据为己有,于是产生了悲剧。那么悲剧的另一主角是否就正当?这里要看一个支出和收入的计算。法律上有紧急避险的概念,这个概念的意思是,在紧急情况下,如果你为了避免某一危险,而采取的某个措施,造成的损失抵于将要发生的危险,那么,紧急避险就成立。民主是一种高成本的消费,在还不能把它无条件地交付给社会而成为公益设施的时候,是需要采取保护措施的。但是,社会上价值更高的是什么?我想成本最高的是人的生命,为了某一种成本非常高的消费品是否应该付出成本更高的生命?我想不应该。但假如不付出这种更高的成本,是否意味着还要付出更多的生命为代价?如果这样的话,六四的紧急避险措施是成立的。
其实对于双方来说,都存在这样一个计算成本的问题,悲剧在于,第一,情况本身不允许计算这种成本,第二,双方都无法预料到事情如果不这么解决会是怎样的情况,无法预料的事情不能作为做事的依据。
我为一切和我同年龄的人的逝去而悲,但这不是失去理智的理由,最要紧的是,我们这个社会应该为积累足够消费民主这种成本的财富而努力,而不是每到这个日子就寝食不安。
签名:
天空一无所有 为何给我安慰
请访问我们的网站GiveMe!NEt,参与论坛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