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    


【小符】 于 06/08/01 23:45:35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南京丈夫


     我算不上是南京丈夫,因为太太不是南京人,太太出生在杭州,户口本籍贯一栏填的也是杭州,尽管祖籍不知道是那个旮沓的,尽管娘家目前没有一个人在杭州,她还是习惯地将自己当作杭州人,于是我便成了杭州丈夫。   
     
    沪、苏、杭人婚嫁讲究个“两情相悦”,上海人以前有句很粗的俗语,叫做“两厢情愿脱裤子,一厢情愿吃官司”。话糙理不糙,对于这些地方的男女来说,过日子,情感重要,两厢情愿了,什么事都好办。门当户对的事不是不考虑,但富“小姐”嫁穷“瘪三”的事常有。南京丈夫是如何成就婚姻的,我虽然在南京蹲了近十七年,但还是有些琢磨不透,所以让我一、二、三、四讲个明白有点力所不能及。   
     
    南京的男人不象北京人,北京男人的嘴象鸭子似的,虽然有的时候心里底气虚得没魂,但嘴上功夫还是很硬,能贫,但是贫了三天,就没了多少兴致。便实实在在地娶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实实在在地过日子,于是北京的爷们老抱怨自己的老婆不漂亮,尽管这些爷们的老婆长得还对得起广大人民,北京的爷们还是觉得心里委屈。南京男人嘴粗得没话,气短,不会与女人云山雾沼作“深沉”状地吹,才说了两句,就会露出“穿绷”的迹象。   
       
    沪苏杭的男人有点“牵丝掰藤”般地“瞎缠三官经”,这句话是沪苏杭通用的,大意慢慢磨、慢慢缠,大智若愚地没完没了地施展“水磨功夫”,因而在上海街头一个长得并不怎样的男人挎着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应当视为正常。南京男人的功夫不行,南京女人又不吃这一套,所以南京男人要使上缠的功夫,就会出现“搓麻包输”,“吊膀子脱钩”,“讲斤头被人吃瘪”……一五一十地触尽“霉头”。   
     
    南京男人没有北京人那么“关心国家大事”,“天文地理”都能端将上来;又没有沪苏杭的男人那么“情调主义”,南京男人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要做到丈夫这个职位,任务比较艰巨。做到了职位,又不呵护备至,打麻将打了通宵,老婆将其关在门外,便一脚踹将进去,老婆寻死觅活要上吊,于是就哄,哄得又不好,自己脸上还会多上几条红印子,临了,还得掏个四百块买扇新的门;北京丈夫要比南京丈夫好一些,会编上些谎话来哄老婆,全民族都知道是假话,老婆还就是相信;沪苏杭人则更好了,老婆的话是圣旨,管你牌桌是“三缺一”还是什么的,发了话马上就走人,如果有策略的会将老婆转移到牌桌上来。不过南京丈夫还是不错的,比东北丈夫要好,他不会输急了将自己老婆押上。也不会象广东丈夫那样豪赌,主要原因是钱不多,而且毕竟要剩点钱给儿子花花。   
     
    既然提到广东丈夫就多说一点,这样可以显示南京丈夫的“贤惠”,让南京女人看了能知道南京丈夫的好。广东是个比较热的地方,一年四季中天天都得洗澡,广东丈夫早晨一个澡出门,其间嫌热还冲了无数次的凉;进门之前,则喜欢到某个豪华场所还要洗一遍,进了门睡觉之前,则用劲再洗一遍,我一直纳闷,广东人怎么如此“爱干净”。南京丈夫好色就挂在嘴边,而且不如北京丈夫那么会编排这些故事,黄色笑话讲得没什么跌宕起伏,说得近乎无趣;广东丈夫则有点铁甲战士的味道,经常奋不顾身地蹈向脂粉堆里,呛死了也不回头,还有点五鼓迷魂香的意思,无孔不入。   
     
    有人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指的是其贴心的意思。我也将这个比喻来扩展一下,那么沪苏杭丈夫是老婆的胸罩,自然最贴心了,呵呵,这比女儿还贴心。南京丈夫是什么,是老婆的大裤衩子,作睡衣的那种。南京女人喜欢夏天穿了它上街,凉快又遮羞,恭维一下,还有点豪爽的味道;损一下,有点蛮,还有点上不了台面。南京丈夫不太会甜言蜜语地向女人倾诉衷肠,作内衣有点够不上,象东北、广东作外衣喻,则有点不公平,所以有了这样不伦不类的比喻,我认为还是中肯的。   
     
    南京丈夫虽然缺点不少,但不矫情,这是真的,做南京丈夫不必难为情。我差不多被南京同化了,我将我自己归于南京丈夫了,太太见了很不高兴,拧我耳朵,说她明明是杭州女人,怎么她的老公是南京丈夫?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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