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等待起飞的日子〗(转贴)(注:现在是越来越平静了)
【金芳】 于 07/02/01 13:46:00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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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是高考的七月,是向象牙塔奋力冲击的七月。然而,七月也是离别的七月,是千千万万毕业生作别校园的七月。
几年前记者所经历的离别与伤感仍然历历在目。在这个新千年的夏季,带着对往日伤感的找寻又走进校园,和毕业生们一同感受这等待起飞的日子。
有主题忙碌
从南门走进北大,来来往往的还是急匆匆上自习的脚步。直到走近宿舍区,你才会感受到那四分之一纷乱的音符。同往日一样,路旁摆满了“小商贩”们的旧书摊,那是毕业生在低价处理旧书籍。许多考研资料、托福试题、GRE单词等就通过这种渠道传给了“下一代”。宿舍区海报栏或是楼门口贴满了各式的小广告,告诉你××楼××室正“毕业大甩卖”,货品涉及凉席、书架、蚊帐、台灯、充电器等等。进了宿舍楼,你会看到楼道里堆满了旧衣服―――那是捐给贫困地区的。当然,女生楼进进出出充当“搬运工”的男生络绎不绝。大多数毕业生宿舍已“一片狼藉”……
保送或考上研究生的同学,大概是最平静的一群。据介绍,北大化学系毕业生上研究生的将近三分之一。有的还在实验室呆着呢化学系96级的林继龙同学告诉记者,“这些同学把东西放在那儿,不用像我们得搬走,还能帮老师干点儿活儿。”“一般都不急着回家。打工赚点学费或帮导师做做课题。”今年化学系硕士毕业已保送读博士的范江峰说:“帮导师干活儿有三个好处:一是提前熟悉实验室环境,二是给导师留个好印象,三是占领实验室里的有利地形。例如我的实验室就比较好,离气味特殊的有机实验室远,隔壁是电脑室,还有电话。”
人民大学中文系的吕芳,已保送上了浙江大学的研究生。这段时间她想去新疆一带旅行,采风,开阔眼界,放松心情。而大部分文科上研的同学,会继续看专业课,继续跟导师联系,继续用相对宽松的条件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考研之外,不少同学最终会选择出国留学。北大的招生简章透露,北大每年有约22%的毕业生出国。北大化学系今年有四分之一的同学要出国,去向惊人地一致―――美国。林继龙的宿舍里就有两位要出去读书,六月份,这些同学奔忙的不外乎签证、护照,有的人也提前寄一些书籍或物品到国外。一些同学赶在出国之前学车。因为据说出去不久就会买辆二手车开开。虽然出去后还得考那边的驾照,但省下了到美国学车的费用。而人民大学中文系的彭娟,刚刚办完签证,什么都不差了,只想回家住一段时间,和父母好好团聚一下,因为不知道几年后才会再回来。
也有一部分同学,已经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去上班了。人民大学商品学系的几位男生前一段时间就去给车展帮忙搞接待工作,“一天100块钱,挺值的1还有人去网站做,早出晚归的。
“一般公司都有一个最早报到期限和最晚报到期限,但单位都想让立刻去工作,我们怕一拖机会就拖没了,不想冒这个风险,所以就去了。”中央民族大学计算机系的彭萍庆四月份实习以后就一直延续下来了,上班一直没断,虽然并不给工资,但没办法。“公司要求实习,这段时间我也是在学东西,也是在经过一个培训的过程。”
中央民族大学计算机系的李俊玉同学告诉记者:“我们班在北京找工作的基本上都已经上班了。他们不大参加学校的活动,和学校的联系只剩下回来住宿舍。”也有人做起了挺时髦的“SOHO”一族,北大计算机系的两个硕士毕业生与别人合伙搞了家网络公司,二人共同占有公司的股份,每天在宿舍里的电脑上做东西,然后发到公司。白天睡觉晚上干活,也挺辛苦。
分手吃顿饭,一些同学忙着聚会、收拾行囊。也有的男生每晚的节目就是打两圈牌之后看球赛。但成天看光盘、打牌、喝酒、租小说看的毕业生越来越少了。在最后的一段在校时光里,大家还是没有停下脚步。“我们宿舍现在成天见不到人,兼职,上班,回家的、继续考研的天天出去上自习,大家仍然在各忙各的。”
不再伤感
“轻轻地你来了,带着希望带着梦想;轻轻地你走了,留下光荣留下美好。”这是记者在人民大学学九公寓门口看到的几个粉笔字。记者想知道的是,今年,大家是否还会为离别而伤感。
在北大43号楼这个全是毕业生的男生宿舍楼,记者看到一个信息管理系宿舍的门口坐着几个男生,两把吉他、一面手鼓,在有节奏地哼唱。他们是有名的“信风三人组”。记者以为这是为了离别。但据同系的女生讲,他们这几年一直都在唱,与毕业无关。
北大化学系的范江峰告诉记者一件“往事”:1998年的毕业生,曾经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做过一件有点儿“过”的事儿。当时的37号楼都是即将毕业的男生,对面的36号楼全是即将毕业的女生。一到晚上,37号楼就对着36号楼唱歌,全楼都在唱。36号楼居然也有回应,就这样一来一往地,往往“对歌”一个晚上。情绪到高潮处大家竟纷纷往楼下扔东西,暖瓶、杯子、饭盒,什么都有。据说损坏了不少楼下的公物,造成了挺大的影响。校方为此处分了几名同学。
这至少说明,那时大家是伤感的。在狂欢的背后掩藏着伤感。
当记者问到北大女生此时是否难过时,她们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记者:“北大那个男生在女生楼下唱一夜歌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时候我们没有特别难过,什么时候想念了大家还可以回来,还可以再见面,毕竟人是灵活的。”
人大的王丹讲,“今年班里留京的比率高,离别情绪不是很浓。每天大家仍是各忙各的,早出晚归地见不着面。”“现在大家工作也没有全定下来,心态还不是很稳,离别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毕竟还是会有些伤感。也许最后走出校门的一瞬间,我会非常难过的。”
中央民族大学的女生则说:“伤感,只会是刹那的伤感。”“可能在火车站送别的时候会难过一点吧1
虽然毕业前最后一次班里聚餐时被唱得最多的还会是那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但用北大女生的话来讲,“毕业是一年比一年平静了”。
当记者问:“有没有因为告别了学生时代而难过”她们说:“现在学习和工作的界限也没有那么清晰了吧?现在还有多少学习的人不在工作,工作的人又不在学习呢今后什么时候想上学了,还可以再考回来嘛”
“大家都在想着将来的路,也想换个环境。不再听说谁喝醉了,谁哭了,那个人人都在感伤都在唱歌的时代真的过去了。”
“没有办法。因为每个人都必须向前冲,稍一停顿就会被别人超过去,你的生存空间就会相对缩小,所以,无暇回头看”
在这最后一组对话结束的时候,记者惊讶了―――不再有那么多人在即将离去的时候再回首来时的路。在大家乐观、积极向前展望的同时,还让人感受到一种现实和些许“残忍”。几年前记者自己毕业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的毕业生留恋而伤感,眼中充满泪水,但现在,大家不再这样了,不允许自己有太多的怀念。他们已经―――不再伤感!
你的理想何时会实现?
有人在看书,有人在学车,有人在办护照,有人在上班……在这最后的日子里,你仍然不能停歇下来,做一次安静的告别。这一切,只是为了理想。
你的理想是什么?你会如何去实现?你的理想何时会实现当这样的问题提出来,每个人的心里都不会轻松。
范江峰(北大化学系硕士毕业,已保送博士):“我的理想是能拥有自己的公司,或者在国外赚很多钱之后回来创业。我会首先去国外开阔眼界,学些东西,最终还是会回来,将事业安在中国,希望将来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份为之拼搏的事业。我想我会在35岁实现我的理想。”
胡芳(人民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就职于政府部门):“我的理想是做一个成功的白领,高层管理人员。先找一个比较实用的专业,比如“劳动经济”专业,考研后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希望四年之后在北京能稳定下来,有自己较好的工作职位,有自己的房,有自己的车。”
李俊玉(中央民族大学计算机系本科毕业,保送读研):“想做一个IT业的大老板,想做一个女性大网站。当然首先要掌握越来越多的技术本领,然后想在大的公司进一步学习管理、金融知识,将来时机成熟了,会出来自己干。我想那将是35―40岁的事。”
王丹(人民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生,还未找到工作):“没有非常明确的理想,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让自己觉得生活非常充实,非常有意义,希望自己在所从事的行业里做得很好,有所作为,同时也希望有一个较好的经济条件,以后也许会有创业的想法,但日前还不明确,先走一走看看,顺其自然吧。理想也许会不断更改和修正,但我一定会不断努力的1
对于年轻人来说,理想总是一个相对虚幻的话题,但也正是理想催促着大家赶路。
尽管他们现实得已不再伤感,但我想他们仍然是纯净、芬芳的一群。七月之后,他们将奔赴机尝火车站,溶入马路上灰色的人流,以智慧去中和贫弱,以美丽去中和苍白,以纯净去中和浊流……
让我们真诚地说一句: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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