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蓝钦的专辑一定要收藏    


【jimmy_qian】 于 2001-4-2 13:39:54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如果问什么时候是国语流行音乐史上最重要的阶段?
大部份的人会说,是70年代中期的民歌运动。
而早在60年代中期,台湾因为越战,成为美军的后勤地区,遂与美国文化发生紧密的互动,播放热门歌曲的酒吧、Pub…与全天候放送西洋歌曲的AFNT(美军电台),为台湾的年轻人打开一扇眺望世界之窗,于是当时仅10岁左右的摇滚乐成为许多年轻人的最爱,其中在美国以Bob Dylan、Joan Baez…为主的民歌是最重要的乐种之一,也是当年反战最力的抗议之声,一把木吉他就可以将自己的理想或对社会的不满…宣泄而出,渐渐的这种人人都可以的表演方式,成为台湾年轻人表现自我音乐与主张的方式…
「我们的民歌在那里?」
开始有人问,70年代中期,一群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深感在西洋歌曲与陈腔滥调的国语歌曲中找不着文化上的认同,于是在「唱自己的歌」寻求自我文化认同的过程中产生了【龙的传人】、【少年中国】、【乡愁四韵】…等等浓烈民族色彩的民歌创作。也渐渐的一些表达年轻人「世界观」、「爱情观」…的创作曲因应而生,清新的乐风很快的成为流行主流。
80年代初民歌进入校园,使得更多的年轻人得以藉音乐表达对社会、政治…各个层面的种种看法,然商业机制介入下的校园民歌,已经沦为音乐工业中商品的一环,70年代年轻人单纯的只为唱自己的歌,与追寻文化认同的精神已经不再。虽然产生罗大佑、李宗盛、陈升、陈明章…等等有型有款的重要音乐人,然而不能否认的是,透过商业包装下的这些音乐,有着许多刻意,并非那么纯粹;唯一的例外是单纯的只为证明对音乐的爱恋与留一个纪念的蔡蓝钦,在不要出名、曝光、压力的前提下答应录音,却在录音结束匆匆告别人世…更显现出其音乐创作的纯粹性与动人,也因此在没人打歌的情况下,依旧打动近三十万颗年轻的心。
蔡蓝钦,一个人们眼中的天之骄子,一路上念的都是明星学校,建中、台大;然似乎过早承载成人世界的许多期待,在似是而非的教育观念下,他的坚持完美、他的好强、他的不量力…却不知不觉地使他成为世俗标准下的牺牲者。14年前于原本应是欢乐的情人节辞世,为他这个单纯学生的短暂一生,增添一些凄美的色彩,这让许多喜欢他的人有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惋惜。
蔡蓝钦的音乐
流行乐坛就是这样,有些歌曲虽红极一时,却很快地在人们的记忆中消逝无踪,而有些歌曲历经岁月,仍显现其丰沛的生命力。在经过10余年流行乐坛的蓬勃发展,以今日的观点看待【这个世界】专辑,或许编曲已然老旧,然整张专辑所散发出年轻人的热情与思想,仍旧持续感染着许多新世代的莘莘学子,因为它道出了专属于「青春」的心情。
【这个世界】专辑的12首歌的内容包括蔡蓝钦对制式教育的不满与反讽、对人生的思考与彷徨,也有青春少男的爱恋心情…而这些正是他曾走过的青春。

长期以来僵化的教育以及考试制度,压制与拴绑着好几个世代的年轻学子,也造就了一大群生为考试的机器,教育让我们以为只有读书高,人生的价值都在这。于是许多人从小到大为这单一的目标存活着,也痛苦着。从【老师的话】、【他的话】、【联考族的假期】三曲中,你可以听得出在蔡蓝钦温和的歌声中,其实是声嘶力竭的反对升学主义、联招与对台湾教育的极度怀疑与讽刺,这也是走过这条路人们的共同心声,因此格外容易引起共鸣。也终于民国90年是末代高中联招,我们也衷心期盼末代大学联招的到来。
而【谜】、【告别忧伤】、【同样的路】、【出发】四曲除了自传式的描述,也有面对未来的彷徨与成长的失落。在自我要求与父母、师长期待下他进入台大,椰林大道两旁的大王椰彷佛列队欢迎他的同时,他开始思考与质疑,也期盼能摆脱一切包袱,真正的走出自己。

刚满五岁的他,被满怀希望的母亲,带去坐在比他庞大许多的钢琴前面时,此时的他,仍只是众多台湾家庭中典型受呵护。期待的例子之一,要到八个月后, 他弹完别人学上一、二年的上下册拜尔教本,满一年便登台表演,大家才注意到他的不平凡。而这不过是他斑斓的生命力的开始!

他从小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到了大学看到了更多不同于他的生命,也因此看到更深的自己。
对许多人而言,出唱片当歌手事件多么令人羡慕的事.但对他而言 音乐只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而已
他对唱片公司说:不要曝光,不要出名,不要压力,这是他出唱片的三大原则。没想到一语成谶。
他的生命是一张未完成的画作。但就是因为未完成,所以画作中完成的每一部份都是令人赞叹的。
在他五岁那年 他的画作"画狮"入选第一届国儿童美展
  六岁那年 便破例以未足龄考入"台北儿童合唱团" 
       同年进入北市西门国小就读,此后六年皆任班长
  十六岁那年 他从南门国中以总成绩第一名毕业,更考入高中第一志愿"建国中学"
  十八岁那年 联考前百日冲刺,考上第二志愿"台大机械系"
  十九岁那年 适逢他大一下,因身体不佳,办理休学。即因兵役复召,暑假时再度参加联考,
        虽然作文零分,仍以第一名录取屏东农专畜牧科。
  二十岁那年 元月间复学台大,重读大一下。
  二十一岁那年 开始创作歌曲,第一首作品为丁晓雯演唱的"不再想起"。
         同年,开始为首张专辑筹备,并创作专辑中大部分的歌曲。
  二十二岁那年 整张专辑完成配唱,却在专辑完成后的一个礼拜,音休克导致心脏麻痹送台大医院
         不治,享年二十二岁又三个月。

他是一个让台湾乐坛永远无法遗忘的人
他是一个作词作曲演唱的新人
是宿命抑或是注定
他的开始竟然也是结束
二十二岁对你我而言是多么年轻的年纪
但在他二十二岁那年,他燃烧了生命,升华了灵魂
却也充实你我的日子

他是蔡蓝钦

-人们细数 你那模糊的荣耀。 「谜」 民国53年 国历11月15日生于台北市,长男,O型。  57年 三岁半即入西门国小附设托儿所。  58年 五岁生日后,从罗庆洲先生学钢琴。  59年 画作「舞狮」入选第一届全国儿童美展。  60年 破例以未足龄考入「台北儿童合唱团」。     入西门国小就读,此后六年皆任班长,屡次代表参加作文     、演讲、绘画等比赛,并为西门国小合唱团团员。  65年 寒假随「台北儿童合唱团」赴美国、菲律宾访问表演四十     天。  66年 入南门国中就读。  67年 国二后因功课压力停学钢琴,前后计九年。     学会骑单车,视车如命,曾欲单骑环岛为父亲阻止。  68年 升上国三,因过度紧张患十二指肠炎,此后多病。  69年 与弟弟蔡淳始收集西洋唱片,第一张为「PINK FLOYD」的     「THE WALL」。     联考前倾三年储蓄,偷偷买了辆变速跑车。仍以总成绩第     一名毕业,获「市长奖」。     考入建国中学。  70年 参加校内乐团,任键盘手,开始广泛涉猎西洋音乐,并至     校外有乐团驻唱之西餐厅听歌。     勤练游泳、跑步,年底全校运动会短跑项目获第二名。  72年 联考前百日加紧冲刺,考上第二志愿台大机械系。  73年 大一下任吉他社热门组副社长。卒因身体不佳,肝、肾均     有问题,办理休学。     复因兵役征召,暑假再高分考上屏东农专畜牧科就读。     年底全校运动会再获游泳第二名,短跑第三名。     课余并曾下乡教授钢琴。  74年 元月间复学台大,重读大一下。  75年 暑假学电子琴二月,在此之前早接触吉他、电吉他、萨克     斯风、电子合成器等多种乐器。     因朋友詹育彰引介,与「飞碟」结识,正式开始创作歌曲     ,第一首作品为丁晓雯演唱的「不再想起」。     十月间「飞碟」提出录制个人专辑构想,但未获同意;至     十一月达成协议后展开筹备,开始创作专辑中大部份之歌     曲。  76年 寒假中进录音室,农历年后完成配唱。     一周后,2月14日凌晨,因休克致心脏麻痹,送台大医院     不治,享年廿二岁又三个月。     3月8日,举行火葬仪式。    


-在沉默之前 为生命作永远的追逐 「谜」22岁的句点 这个世上,也许没有人真正了解过蔡蓝钦。不同的年代里,不同类属的人们选择喜爱或习惯的方式接近他不同面相的生活,游走于他辽阔的舞台。虽然彼此交换着台上的光和热,却大多与光影和温度下的真实面貌失之交臂;环围舞台四周的,仍是永恒而沉定的黑暗与静默。 蔡蓝钦,国语通俗歌曲界一个乍起而猝逝的名字,在这狭小而丰饶的土地上,无数相似而实各独立的22岁青年中的一个。不同于许多走在西门町街头,抑或恒春海滨的各色中国青年,22岁是他们一生锦绣文章中的某一逗点,蔡蓝钦的这一年,却是绝对的惊叹、绝对的疑问,凝聚了惊险与幸运、大悲与至喜,而终归结成一个惨白的句点。 让我们回到故事的源头。当刚满5岁的蔡蓝钦,被满怀寄望的母亲,带去坐在比他庞大许多的钢琴前面时,这个小孩无论如何,仍只是众多台湾家庭中典型被呵护、期待的例子之一。要到八个月后,他弹完别人学上一、二年的上下两册拜尔教本,满一年便登台表演,大家才注意到他的不凡处。而这不过是他斑斓生命力的开始。宿命的远因 作为一只O型的天蝎,蔡蓝钦承继了种种鲜明的特质:固执、热情而神秘。正如要维持小学六年班长的功勋,为了挣得老师口中「德智体群美」五育并进的代表,小小年纪的他,的确过早承受了成人社会的争胜与好强。功课出色的小孩很多,才华洋溢的也不少,但要成功维系住「执两用中」的奥妙两者皆出人头地的便不容易了。蔡蓝钦他两头都要燃烧,面面都要光耀,从来不让父母担心,也从不教师长失望;他把问题全留给自己。 「战胜自己!」这念头在心中永无休止地侵扰着他、激荡着他。是这不肯服输、恣意大胆的个性,使他在14岁那年初学单车时,整整一下午没命地在台大运动场上绕圈,直到被同学抬回家门,两条腿肿到半月才消;是这个性,使他小学六年级在作伏地挺身时,不比别人强健的身体却一定硬撑到最后一个,让老师不忍再吹哨下去,也就不奇怪他会在刚刚学会游泳,便纵身跃入成人池最深的一头,载浮载沉地自己上路。当我们检视这些不算神奇、却令人诧异的事实,才愕然发现:在他一往直前的执着中,早埋下了悲剧宿命的远因。完美的阴影 他爱运动,却有个不为人知的心结妈妈知道:「从小学四年级起,比他小一岁的弟弟,在身高上开始赶过他了。」他拼命跑、跳,娴习于各式球类,却在青春期的末期颓然看清:那五、六公分无法企及的差距。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显然很大,因为在相濡以沫的童年里,他向来是弟弟眼中唯一的神;他在外面的世界追亡逐北,却也不懈怠地将自己务求完美的癖性,发之为对手足的督促。 现在就读于淡江大学的弟弟蔡淳回忆道:「从小我的压力就很大,他是那么强、那么出众。每次没拿好成绩回家,我不怕爸爸妈妈,只怕他的眼神。这情况直到上大学后才好些,也许,他想我也就是这个样子了。」讲到这里,蔡淳的眼里还有一丝熟悉的痛。 考上台大,显然是个重要的转折。不但对弟弟的严厉减弱,连对自己也变得柔和。蔡蓝钦跨进罗斯福路上最高学府的低矮门墙,表面看来是完成了资优学生的又一程挑战,但他却偶然地向至友招供:「从小,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完美....但现在,我开始失去信心。」是什么点燃了他的焦虑?是上了大学,看见更开阔的世界、更卓绝的豪杰?还是在愈加受苦的身躯里,意识到自己早衰的生命,已经不能负荷过多的雄心?沉潜的瓶颈 大学更宽敞的时空,开始他自由而特异的生活。他很少上课,不闹恋爱,宁静地待在喜欢的乐团。令人惊奇地,他不爱唱歌;更正确点说,变声期后没有人知道他会唱歌。他只是别人眼中的键盘好手罢了。不只音乐上,他几乎是整个地不出锋头了,变得谦虚而自抑,像一般功课中等而保守的大学生。他经常微笑婉拒不少校园的活动,却狂热地爱上跳舞--一个有运动、也有节奏的仪式;兴奋而腼腆地学习每一种舞步,担任一个最殷勤尽责的DJ。也曾想要「拼一拼,把功课拉回前几名」,但似乎校外的唱片行、音响店、演唱会。甚或待在家里,研究DX-7(电子合成器)电与声波的交互作用,都来得有吸引力的多。 这时,他似乎面临了认知的瓶颈。高中时一度想念航空工程,大一也会打算转电机,记忆中他除了向家里坚定表明:「我不作医生!」外,他忽然察觉自己在否定之后,迷惑了方向。以他的聪明才智,要应付一般功课是绰绰有余的,但在这火一般的年纪,烈烈的青春又要投向何处?「算了,以后隐居起来吧。」一次他这样低调地抱怨。生命的豪赌 身体却不容许他多作选择。民国73年5月,他连大一下都撑不下去了,办理了自己绝不情愿的休学。这个「退却」被以后的他视为耻辱,却无疑使他度过了一段--可能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当为了不遭勒令入伍,必须选择另一间学校暂栖时家人全希望他就近考入台北工专就读,他淡淡回答:「何必占人家名额?」这次他认定了最冷门的屏东农专的畜牧系。丙组的书本以一个月轻松读过,仍然一路高分过关斩将,到了国文科考试,他索性放弃作文,最后依旧是第一名录取。既然不为念书而去,这农专的一学期成了南方的梦境,本来应该静养,却被他用来贪婪地享用阳光、友情与音乐。这大半年,他几乎是与台北隔绝了。 再回台大,无人了解他的病情,他也不愿提起这段过去,只是开始延续南方练就的自立:打工、家教,甚至背着家人去发传单。对于一个家中原版唱片价值十余万的孩子,这一切当然都非经济上的必须,而是意志上的决定了。校园的朋友照旧看他笑容可掬,一袭轻装便衫,热情招呼而步履疾促,人人从他这儿得到了轻松与畅快,虽然他不多话,也不让你走近最后的栏栅,「他的确是个令人愉悦的朋友,而且容易对人赞叹。」朋友这样描摹着。 但是,他的确累坏了。在家里完全地倦怠,不能吃冰、多食稀饭,和夜以作日的颠倒散乱。蔡蓝钦真的在与造物主作一场豪赌,但从没有人看出。最后的冲刺 我们说「英年早逝」,叹息的是人物的精彩、死期之早至;对蔡蓝钦而言,何其不幸应上言原本无端的相克,却又何其幸运能离去得没有憾恨。作完他能力所及的最后一件大事:灌唱片。 当「飞碟唱片」首次传达出这讯息时,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不!」不要曝光、不要出名、不要压力。怎么能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走上这一条路?除了弟弟和至友,在整个独自挣扎的长考中,连父母都不知情。从小他爱尝试创新,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没有多样的能力,现在面临这成人世界的第一个试炼,他却严重地恐怯了。最终,他在「留一个纪念,证明对音乐的爱恋」的念头下安抚,言明「不上电视、寒假录音、暑假出片」的三点原则,开始他生命驿程中最后的冲刺。 很难想象他胸臆中蕴积的文采与音符,二个月内一首首的作品以惊人的速度与面貌产出,是冥冥中的谕示,还是多年浸炼的果实?他没有日记的习惯,也不爱写信,留下的这些歌词,徒让人目光一亮转瞬已成为他对人世最后的意见。又好象他平日低沉的嗓音,唱起歌来清越悠扬,又是多少人从来不知道的。为什么这些都像宝藏,而一切正要出发,他突然离开这世界,留在通往成熟与纯美的起点。永恒的眩目「Forever Young」是他钟爱的一首歌,里面有一段写道:   有些如水,有些似热   有些是旋律,有些是节拍   或早或晚,一切终将远去   为什么他们不能--保持年轻?   毫无名目地长大是难受的   我不愿枯萎下去,似一朵淍谢的玫瑰   青春像阳光下的钻石   而钻石是永恒的 他成功了。不仅仅是因为他这积极刚健的22年中在「人」的角色上没有失败;也不只因为他终于勇敢地选择了「音乐」--他最初与最后的爱恋--作为一切生命实践的形式;而无宁更因他毕竟在令人眩目的正午,吐完了最后的芬芳。也许,他终究是不能忍受那迟暮的来到。 一把吉他,一排琴键,一声口哨。我们想问:蓝钦,在另一个世界、另一片汪洋,另一处没有假象没有忧伤的地方,你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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