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目达仔”—我对陈达的记忆    

【conjee】 于 2001-5-20 19:31:15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我总是对一些遥远的人和遥远的事感兴趣。有两名久已逝去，已经消失在人们记忆中的歌者，我始终不能忘怀。一是挑起民谣运动的李双泽，一个就是金芳大提特提的恒春老人陈达。

    知道陈达也是从「月琴」中来的，当时很奇怪，怎么被纪念的人从没听说过。后来零零星星听过他的一些故事。说他在乡间被采风的人发现，被请到都市民谣餐厅唱歌，一下子轰动，被誉为国宝。但后来不知为了什么离开了餐厅，回到乡下。好像再次来到都市，就没人请他，贫困潦倒，后来无名的死去。那个时候正被Blues迷得神魂颠倒。也看到一个相似的故事。San house一位 Blues的传奇人物。一直游走于民间。第一次被请录音时，以快中年，但一场意外使他终止了录音，隐居了起来。20年以后几个采风的年轻人发现了他，请他继续录音，一下子轰动了，被誉为传奇人物。一直觉得不论国内国外，真正来自民间的音乐一直被忽视，当突然发现的时候，才了解它的价值。

    陈达影响了不少人，陈明章就是最有代表性的一位。在他的《现场作品1》的演唱会上，陈明章就称自己在仿照陈达民歌，并依据写了5组台湾民谣组曲，并重新编配了“思想起”。另一首纪念陈达的“红目达仔”也在他的《现场作品2》的演唱会上出现。陈明章的作品再现了陈达的精神。注重描写的都是身边无名的小人物，并为他们演唱，也为他们感动。在他的最好也最有名的专辑《下午的一处戏》收录了录音室作品“红目达仔”。这也是我再次接触到陈达。

    这首歌的前言写到，‘这一天报纸张写到恒春传奇老人陈达死去。记得曾在西餐厅里听过他的歌。老花眼镜垂在鼻头，一身土灰西装，台下的少男少女在牛排滋滋声中，听者和他们生活距离遥远的歌谣。’而后记的文字更让人产生凄凉感。‘陈达两度来台北，一次塑造了他文化标本的地位，一次却被当成浪人关进游民收容所’。

    无疑作这样音乐是艰苦的。在这个物欲横行的时代，在这个充满了伪民歌，伪民谣的年代，在这个充斥着风花雪月的年代，在这个不愿接受真实的年代，谁还会提起陈达，谁还会记得陈达。也许只有在象《台湾流行音乐史话》这样的文章中才能见到这个名字，也许只有在“月琴”，“红目达仔”的歌里，才知道有一个叫陈达的民谣老人。

    最后是马世芳在评十首珍爱的台湾歌中对“红目达仔”和“月琴”的评价和一个联接（“红目达仔” 试听）。为了忘却的纪念，有时候纪念真的是因为忘却。

陈明章︰红目达仔（下午的一出戏）

另一首献给恒春老人陈达的歌。「下午的一出戏」是八九年代之交「新台语歌」风潮的巅峰作，这首歌细腻的词曲背后，蕴藏着多少历史的风雨，催人泪下。

郑怡︰月琴（滚石金韵民歌百大精选）

「再唱一段，思想起……」郑怡清越高亢的嗓音，随着这首歌开头那句清唱，永远镌刻在台湾流行音乐的历史上。这首歌最抢眼的当然是她婉转的声嗓，然而，向恒春老人陈达致意的「月琴」，同时也是校园民歌烂熟期的登峰造极之作，赖西安的词和苏来的曲咬合无间，现在去听它的编曲，琵琶、弦乐、木吉他……层层叠叠，却无一丝赘肉，不禁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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