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晨报 专访 3 4
【北溟】 于 00-4-12 19:00:17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3、灵感来自思考和积累
记者:我们发现你的歌曲与社会环境的关系越来越密切,那么在创作时,你是否是有意在这么做呢?
罗大佑:我想是在有意无意之间吧。其实,我的家庭一直把我做音乐当成是玩票性质的。他们认为,作为兴趣当然很好了,但作为一生的事业那就危险了!总之,不如做医生稳当。当时,我就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朋友们对我做歌手也认为是没出息的。因此,我选择这个事业时就向家里保证,我可以借此谋生,可以活得很有尊严,打出一番天下。这时,我身上的责任感就显得很重大了,除了生活上要照顾自己,而且还不能违背自己对家人许下的诺言!我希望给我自己一个能让自己特开心,同时又能养活我自己的职业和生活方式,那我就要靠自己奋斗,它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
就拿《海上花》这首歌来说,没有人想到我会写出这么商业的歌。而它之所以诞生,一是因为谋生的压力,第二个是因为我当时身在纽约这样一个民族大融合的大都市,经过洗练后,我愈发觉得自己身为中国人的可贵,心里的这种感受要表达出来。人在家里可能没有这种感觉,而在那个多民族汇集在一起的环境下,你就会发现把你的血缘表现出来是十分重要的,把你有别于其他人种的才能表现出来是十分重要的。
记者:你现在的音乐是否更趋向理性化?
罗大佑:当然会啦。因为我过去接受的是一种医学的训练,而医学训练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分析和诊断。尤其,我在的放射科百分之百地需要通过分析来诊断病人有没有问题。可能我在写歌的时候,便不自觉地把它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就象我很注重歌词,它一定要压韵,如果不压韵的话,它就会缺乏音乐的节奏感。我反对传统美声歌词所谓的“距离美”,觉得音乐要符合人们语言习惯中的启承转合,那它才是好的歌词和旋律。
记者:在创作中,你的灵感一般来自哪里?
罗大佑:这很难讲。灵感百分之八十靠平时的思考和积累,不断的磨炼,不断地鞭捶。在创作过程中很多旋律回闪过,我想不急忙把它记下来,好的旋律自然会留下来,而不好的旋律自然会走掉。你知道我最怕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是有一个非常好的旋律在脑子里头转,可我坐在飞机上。《恋曲2000》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写成的。当时我坐在香港去台湾的飞机上,歌中的其他部分都已经写好,而那个副歌的旋律正好在飞机上完成,连旋律都有点空中飞人的感觉。当时我想,万一飞机掉下来就糟糕了,那么好的旋律就没有了。人死了没有关系,那么好的旋律没有留下来太可惜了。
4.婚姻:是偶然也是必然
记者:你曾谈到你和你夫人李烈在一起12年,但结婚才一年,为什么?
罗大佑:正好今年12年,没办法。原来我们俩个人对结婚都没有太大的欲望,把结婚当成一种偶然。我们这种关系是必然的,结婚是偶然的。
记者:那你怎么看待过去的恋爱期与现在的结婚期的那种生活转变?
罗大佑:男女在一起刚刚开始往往会有激情,那是特别热恋的时候。过去以后就会建立一种恩情吧。两个人因为那么久在一起,那么了解,可以容忍一切,互相弥补对方的缺点。共同走过那么长一段时间,去欣赏,去珍惜这段时间。我一直觉得罗米欧与朱丽叶,如果不是四天的话,早就完蛋了。罗米欧的殉情也就才恋爱四天吧,如果四年的话,早就打得鼻青脸肿了。我和李烈相处12年,一些当初并不看好我们的夫妻都离婚了,而我们却结婚了,这真的很奇怪。我觉得这是一种缘分加努力。有缘分还要努力,不要把感情视为理所当然,但又要顺其自然,也需要努力,更需要默契。
记者:你在那11年中,就没有想过结婚?
罗大佑:真的没有,我们真是去年路过一个教堂时想到要结婚的。也许和我的家里出现的情况有关系。父亲两年前去世,我家里又发生很多事情,我想我自己很需要一个比原来女朋友更亲近的关系,一结了婚就可以往前看。
记者:你对你的婚姻是不是很满意?
罗:我觉得已经很OK了。第一个是我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太多的责任,一定要完成“白头偕老”。我觉得“白头偕老”几个字出现的时候,危机就出现了。
晨报记者 伦兵 舒彤 文
北溟 晓宁 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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