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种童年    


【北溟】 于 00-5-10 11:35:21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四种《童年》

听到过四种版本的《童年》,最早是成方圆,抱着吉他,摇头晃脑的,那时侯我刚上初中,港台的“潮”还没过来,当时虽然没有“酷”这个词,但觉得成方圆棒极了,小小的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点暗恋之情,当然我并不知道歌是大佑写得,而且最精彩的那段被成方圆这个大龄青年无故腰斩了,当然这怪不得她,因为那个时代中国人没有青春期,没有性意识,我和女同桌还在桌子上画了条楚河汉界,以示我们虽然无奈被逼同桌,但决不会公济,不知其他地方怎么样,反正我们学校都这样,否则就会被同学们讥笑,说你和**好上了,当然,这并不妨碍私下里各自偷偷去思念某个女孩子,但决不敢象目前新生代们公开大喊“我爱你”。这是题外话,我想表示的是在畸形的年代,歌曲也被畸形演绎了,所以《童年》是不完整的,在成的歌声中你听不到青春期。如果听到了,只怕早被打倒了,因为想女孩子绝对是流氓,就算你经常私下流氓,但嘴上说不得。
第二次听到《童年》已到了88年,步入大学,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虽然校方一直大声疾呼-----不反对也不鼓励-----那时侯中国的国情都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阶段,什么事都可以做。甚至一对男女同学晚上熄灯后在教室里互相探索对方身体的奥秘,被守楼大婶当场抓奸,没想到大婶说了句“谁没有年轻时候呀”当场开释。要不是狗小子得意忘形,某日酒后失言,我们还真不知道国民素质竟然提高到这种地步,当然这并不妨碍前几天某法院判决几位男女学生因不服校方以其同床共宿而开除学籍并公开宣示其乱搞男女关系而提起的诉讼的败诉。同时期却传出自动销售避孕套机器进入清华,这个世界实在是越来越奇怪,多少年过去了,还得用老崔那句经典“不是我不明白,世界变化快。”当然88年变化还不算太快,因此能够听到大佑亲自演绎的全本《童年》时,才知道歌还可以这么写,可以这么唱,那时心中清纯的成方圆早没了痕迹,也不看画册、吃零食、等候隔壁班女孩经过窗前了-----你可以大大方方的站在该女孩窗前大喊“**,**”然后等她开窗好了。当然也可以冒着被兜头一盆冷水的危险象电影《有话好好说》那样,大喊“**,我爱你”,总之,那时中国已走过暗恋的时代,你可以大胆地去追求你喜爱的,可惜那时西方思潮过剩,悲剧情节过浓,以致时不时大学校园会出现几个目光呆滞、蓬头垢面、或沉思不语或狂歌过市的追求失败者-----鄙人不幸,大学屡战屡败,因此经常加入这种“孤独漫步者的暇思”中,除了偶尔疾呼出“这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结果”这种被当前学子奉为圭宝的先知式的语录火花,就是扎入大佑的《恋曲80—90》中,琢磨人生的无奈去了。所以,那时听的《童年》早已成对过去的一种回忆,对成长的缺乏某个阶段的慨叹了。而演绎这首歌时,大佑也早过了他的童年,所以你也听不出他跳动的节奏中那种轻松、明快、无忧无虑,而只有一种叹息,对美好事物逝去的叹息,就象那一幅幅画面经常在你回忆中滑过一样。
第三版的《童年》是张艾嘉的,是大佑操刀制作的,出现时间比大佑的要早,可惜去年才听到。想必那时侯张还很年轻,也没有目前名人的成熟, 她的演绎是最让你能听出童年味道的,轻快活泼、不食人的间烟火、无忧无虑,当然将隔壁班的女孩相应改成了“隔壁班的男孩”那一种调皮,也是精彩之处吧。可惜听到这歌我们已经老了,除了多一份惆怅,没有别得想法了。当我把这歌拿给上小学的侄女听,她却说:我没见过麦田、没时间看画册—我要做作业。当然,这不耽误我听阿M呀。呜呼,《童年》并不是写给当代童年人的。
前几日听到刘文正的《童年》,标准的校园歌曲,但可惜现在的学子不唱校园歌曲了,也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的事了,他不会拿着鲜花在雨中站上一宿,只为了向她说一句痴心的话。现在的时代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时代,什么都不让你感动、让你悲伤、让你痛心的时代,现在是一个潇洒的时代,你尽可以无所谓的说一句拜拜,再寻找另一个隔壁班的女孩,现在的恋爱是卫慧式的粗糙的、感官的、短暂的刺激,现在的音乐是冰冷的、流水的、乱花迷眼的包装的没有味道的速食面,现在的文字是王朔式的没有文化根基的、没有历史依据的谩骂和攻击。所以我很快忘了刘文正,因为我早已离开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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