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俗人口味——从新浪锦瑟转贴
【宝宝026】 于 00-7-2 上午 02:32:55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在新浪锦瑟看到一篇文章与大佑有关,一个叫叮咚狗的人写的,我不太喜欢姜育恒,不过好象他说大佑的地方说的挺好的,就转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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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出了歌手境界大小的问题,本来不想说,想想还是忍不住要说几句。
歌手的境界有没有大小?其实我赞成宝宝的意见,不拿歌手来作横向比较,但我知道,有很多人是喜欢这样比的。那么我得承认,非要比的话,不同歌手之境界确实是有差别的。
就拿罗大佑和姜育恒来说,他们的境界肯定不一样。
罗大佑号称“抗议歌手”、“青年导师”,他的音乐充满了一种人文关怀,充满了对现实政治、对世态众生、对时代流变、对文明走向以及对人类生存状态的审视和反思。他无疑是深刻的。这深刻,其实不在于他有多少发人未发、道人未道的揭示和创见,而在于他始终保持的那种思考的姿态、批判的姿态、抗议的姿态。我想,罗大佑对于我们来说,早已成为一种符号,他所代表的,是我们都曾经有过、又都不知在什么时候丢失了的那种勇于怀疑、否定、质问,勇于直面现实、批判现实、向现实抗争的精神。从某种意义上说,听罗大佑是一种替代。——毕竟,这是个庸人的时代,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将在“物”的重压下,无可避免地沦为庸人。
姜育恒则完全不同,严格地说,他是流行音乐商业化的产物。宝岛的唱片工业,为我们制造了“忧郁王子”这样一个产品,来迎合我们情感上的特定的消费需求。姜育恒走的是沧桑情歌的路线,他从来不去关注鹿港小镇的变迁、未来主人翁的生存环境或者亚细亚孤儿的眼神,人们也不需要他去关注这些,他只要吟唱漂泊的心绪,感叹生命的起落,追怀逝去的爱情,就足以打动我们的心,足以给伤心失意孤独寂寞的人以慰藉。他是另一种符号。你得承认,这个符号的打造是非常成功的,姜育恒那深沉略带沙哑的歌声,不知触摸到了多少人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当然,如果硬比这两个人的音乐,就境界而言,自然是罗大于姜。
但是不要忘记,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小有小的用处。
人首先是感情的动物,其次才是理性的动物。我想,在俗世生涯中,困扰凡人更多的还是情感上或说心灵上的事吧。所以,连愤怒的罗大佑也写了、唱了那么多优美的情歌。因为有需求。别人有,他自己也有。
我常常想,罗大佑,对于我们来说有一个已经足够。在这样的年代,没有人会愿意总跟自己较劲的。日常的人生里,总是那些细碎琐屑如一地鸡毛般的具体的、眼前身边的种种烦恼,始终包围着我们。当你被BF或GF一脚“蹬”了的时候,当你为生计累了一天心力交瘁的时候,当你在滚滚红尘中摸爬滚打多年,自觉衰迈并越来越怀旧的时候,你能够干什么?去愤懑文明扩张带来的负效应?去思考两岸三地的未来?别逗了,还是来点低俗的“小境界”吧。
我只是一个俗人。多年前的那个清晨,当我在情绪激昂的人群中席地坐了一夜后困得实在顶不住,更被身边那帮黄口小儿夸夸其谈、大而无当的议论烦得实在受不了,终于起身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我就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我只是一个俗人。
其实他们也都是,只可笑尚不自知而已。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以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人不可能总年轻的。所以人都会慢慢看开。即便他是罗大佑。
从这层意义上说,今天再来听罗大佑,实际上又是一种纪念,藉以凭吊自己的青春罢了。
不过说实话,近年来听大佑越来越少了,听也只听那些舒缓浪漫的情歌。唱片还在买,但那只是缘于一种往日的情结。
偶有心中波澜激荡的时候,宁可去听Beethoven、Dvorak、Tchaikovsky、Wagner。一样的狂放激越,却似乎更加不着痕迹。
姜育恒倒是经常听,从耳朵直到心里,依然是那样的受用。
——你们管这叫罐装的方便食品么?不要紧的。只要我自己吃得惯。
至于我听的东西是不是“无病呻吟”,这问题其实要取决于我。我听歌之际有病没病?呵呵,天知地知,你不知,我知。
2000.6.29.
版权所有:叮咚狗 原作 提交时间:06:24:34 6月29日 >> 给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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