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细亚的孤儿 /转自《三联生活周刊》/OCR: heaven    


【小符】 于 00-7-20 8:29:00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罗大佑恋曲二000

    亚细亚的孤儿
    回忆是一只隐秘的精灵,他总是不经
意地出现,并澎湃地召唤你所有不能忘记
的过去。那是夜晚,在春天,在新千年,被
某友抓来当车夫,静静地泊在燕山大酒店
前且正无聊之际,突然收音机里传来这样
的歌: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于
是所有动作一下子停滞了,因为这歌就来
自天穹,来自夜,来自不远的校园。
    于我而言,罗大佑似乎意味着终此一
生里推一的记忆召唤,是这位歌者,陪我、
陪我们好多人,倏忽走过了80年代的校
园。是的,我们属于那个年代的校园,从离
开之后我们就再也弄不懂什么歌曲在流
行,在大型演唱会上听不清歌手的唱词。
在阵阵尖叫声中不为所动,并由此认定自
己因无法时尚而老去;当然这也并不说明
10年前的我们就听得懂罗大佑的宣言,只
不过,我们和他的歌韵,冥冥中有相似的
心境。有很多人说大估是真正的勇士,怂
恿人们直面无数的黑暗;但我还更喜欢他
很多歌中所传递的一种情绪,它在那一个
四年,就流浪在我们的校园上空、流浪在
中国人民大学学九楼新闻系的走廊里。是
的,大佑的歌声会带着亘古而来的悲凉,
让校园中无所施展激情的少年们愈加落
寞,而后愈加地心灵无助。有时候我们是
会热爱“彩色电视变得更加花哨、能辨别
黑白的人却越来越少”的思辨,但更多的
时候我们却望着高墙之外的社会“黑色的
眼里有白色的恐惧”;以挥霍青春来对抗
束缚、并守候自由这一“心爱的玩具”;一
路带着困惑,无所信、无所依,且歌且行。
    曾经以为,走出校园便是投入社会。
投入生活,可以充实乃至沸腾自我,在一
些年头里也确使人相信自己做到了这一
点。直到某日进行了几次相似的通话:照
例是先问在哪儿呐?因为我们总是在匆匆
移动中;其次是问忙什么呐?因为我们常
常没空相见;然后还有我们最通常的回答
是:忙,瞎忙。因为我们往往按照自己的轨
迹前行,并很难与我们的大多数朋友交
叉。
    于是,在走出校园10年之后终于发
现自己依然回到起点。于是,也像亚细亚
茫茫人海里心灵不停挣扎的孤儿,发现自
己无所依无所靠,心灵无助;于是,总是将
自己弄得忙碌无比,总是跟自己的老妈嚷
嚷我们这一代要比你们承受太多的压力。
其实是真的不敢轻易停下来想一想,因为
不知道什么是生活?哪里有真爱?为什么
而拼搏?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如我一般,我
只听到苍凉而来的歌声:“多少人在夜里,
无奈地叹息;多少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
去”,并且而今已不敢也不能追寻“人生解
不开的问题”。
    于是,那天在夜晚,在春天,在新千
年,在燕山大酒店前的车里,听到“亲爱的
母亲,这是什么道理?”时,我突然像儿时
犯错一样手足无措、茫然无依;于是我喜
欢在累了的时候关掉一切可以关掉的东
西,然后用我全部的感觉聆听罗大佑,并
继续我心灵无助的生活。(顾环宇)


 


请访问我们的网站GiveMe!NEt,参与论坛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