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文章了,重贴一遍:情商    


老佑迷 于 2000-10-23 10:40:17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情商
——我眼中的罗大佑
一些人认为,罗大佑是一位杰出的音乐人。但我认为,他早期不过是一个以歌寄思的情人,现在更是一个以歌载利的商人。但又不得不承认:在将思想、感情、艺术与商业性揉合起来,成为一种广受大众喜爱的音乐方面,罗大佑是杰出的。所以剖析一下罗大佑的商业手法,对今后大陆音乐机制的商业化发展是有裨益的。
罗大佑是以校园民歌出名的。所以他的初期创作刻意追求一种歌谣体裁。旋律简单上口,歌词民间化,描绘的画面又有学院派的浪漫气息。例如“童年”既符合青少年口味,又迎合了经济增长初期台湾人对过去田园生活的眷恋;“乡愁四韵”更是抒发了台岛人离乡的情牵,是民歌又不是民歌,是情歌又不是情歌,是政治歌曲又不是政治歌曲。他走上社会后,作品仍坚持平民化,只是更加掺入了市民气息,这也是投巧自己所处社会的一种窍门,如“超级市民”、“鹿港小镇”等。即使是情歌,也不似同时代作品那么肉麻,歌词的抒情化与口语化结合得非常之好。这可能受当时乡土文学的影响。罗大佑在此方面的努力还体现在尝试将许多古老的民歌改编成流行歌曲,如“青春舞曲”、“草螟弄鸡公”、“青蚵嫂”等,由于这些歌本身就具有上口、俚语化等民歌特点,又有群众基础,故一经包装成流行歌曲,传唱自然很快。总之,在这个阶段,由于罗大佑的追求符合社会进程的利益与民众的心理需求,所以在歌坛暂露头角。
当然,这里还要提一笔,港台艺人对自己的名字是很重视的,好的艺名如邓丽君、凤飞飞、龙飘飘、江玲等都是成功的典范,在当时情歌泛滥的圈子里,罗大佑这三个字,无疑是朴实而引人注目的,再加上他的歌,在靡靡之音的包围中显得那么突出,这种不经意造成的特立独行、标新立异也是他很快被大家熟知的一个原因。哪怕不喜欢他或他的歌的听众,在少许几次接触之后也会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看一看八二、八三年的罗大佑,在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被骂出名的,不循规蹈矩有时候也能出奇制胜。
由于有良好的文学修养,罗大佑是那个时代较早注重文案的人。从第一张专辑《之乎者也》到第三张专辑《家》中的自白,即使今天看来也是一段极真诚、坦率、优美的散文。而正是这些精美的文案加深了歌迷对罗大佑思想的理解,销量的上升是不言而喻的。
这种文学上的造诣也体现在歌词的修辞手法上,如“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别忘了寂寞的山谷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有声的无声的离别的迟疑”等。当初我第一次读到它们时,惊诧于在这种长句中,遣词竟如此潇洒,更惊诧于这种拖沓的结构在音乐节奏上造成的韵律是那么和谐。过去的流行歌曲从没人尝试如此写法,而后来的模仿者也从未有人超出他。
于是,有那么一天,也不知道是谁终于发现了罗大佑是个全才,尽管他的喉咙是那么的破,尽管与他同时代的施孝荣、侯德健、叶佳修、谭健常并不比他差到哪里去。同时他本人也以才子自居,在创作过程中索性向全才靠拢,外界的吹捧与自身的努力相辅相承,抓住机会,审时度势也是他成功的一个因素。
人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罗大佑在成名之后能维持自己在歌坛的地位、保持自身音乐前卫的本色,还与他有意无意迎合大众有关。他背世弃俗,特立独行,反而成为众人注目的聚点,他的桀傲不驯不仅被挑剔的歌迷容纳了,反而成了他性格的组成部分,广受欢迎。他不肯接受记者采访、不肯在报纸电台大肆露面、不肯拍MTV、不肯为专辑做宣传,全成了唱片公司与记者们无材料可找时的珍贵素材。经加工后成了最好的广告。还有他每每出场时的一套黑色衣服,在花花绿绿的娱乐圈中给人的印象极深。他的舞蹈不拘小节,放荡不羁,稍微会点舞蹈的人都会认为他在瞎跳,是疯子,但恰恰是这股“黑色旋风”带给大众一股强撼的冲击波,使许多无论是否有正确审美心理的人都迷上了罗大佑,这可能也是一种距离美造成的逆反效应。
如果说早期的罗大佑在商业上的成功,是无意间击中了现代社会人们那脆弱而又急需发泄的心灵,恰好顺应了社会潮流的话,那么,成名后的罗大佑开始有意识地使自己迎合起社会需求来了。对他个人来说,这是一种成熟,是他第二次商业上的飞跃。
1985年他出走美国,并应广大歌迷要求在84年12月31日借中华体育馆举行了“最后一个与你相互取暧的夜晚”告别演唱会。这既不得罪政府,又巧妙地制造了声势,使一个娱乐圈中的普通问题成为一个众所瞩目的社会问题,为以后的回归打下了伏笔,是一个以退为进的上策。那首出走前的代表作“明天会更好”,也似乎反映了罗大佑当时的心态。
接着,1986世界和平年,全世界都闻年而动,这既是一个表达爱心的机会,又是一个商业上成功的良缘。Machiel·Jackson的“WeAreTheWorld”自不必说,大陆的“让世界充满爱”也使歌手郭峰名噪一时,在台湾,捷足先登的是罗大佑,那首“明天会更好”籍着和平年的机会把罗大佑的名字推到了海外。
也许,罗大佑熟读庄子“疱丁解牛”,离开台湾后,并未放弃对音乐执著的追求,而通过香港或美国音乐机构“曲线救国”,《家》、《爱人同志》便是BMG等外国公司出版的。更让人高兴的是,1987年他获得了美国林肯艺术中心颁发的“亚洲最杰出艺人奖”。挟洋牌以令国民,对我们这个自尊背后便是自卑的民族,有时也确实是很管用的。于是从美国归来的他,顺理成章地成了国语流行歌曲之父。这种音乐历史上的地位为他以后的商业事业自然增添许多便利。
无可否认的是,回港后的罗大佑踌躇满志开始了他事业的第二高峰。这时的他,声誉日隆,名成思利,开始了第三次的自发转变。
为保持过去的形象,在已有的基础上尽快实现商业目标,他选择了商业摇滚为突破口。这既符合现代社会都市化、快节奏的趋势,又迎合当代青少年不满现状,渴求反叛的特征。比如他的“皇后大道东”、“动乱”、“你的样子”等,都是刀切歌迷、专家两面光的歌曲。我们在敬佩他构曲功力深厚的同时,也为他创作动机思虑全面而赞叹不已。
当然,罗大佑并没有忘“本”,只是更聪明了。他依然要让自己成为公众心目中的聚点,但再也不拒绝为自己宣传了。为了更好创作、更好赚钱而开设的『音乐工厂』,从一开始便成为歌迷与专家最注目的地方。当然紧握大权的老板罗大佑也仿效其他公司的广告手法:拍MTV、作专栏评论家、电台宣传等。只是水平更高一些。“皇后大道东”的MTV一问世便风靡港台。其拍摄手法、技巧、思路无疑是最大胆与最新颖的。电台采访也成了家常便饭。破天荒地,他还频频在各种颁奖仪式、晚会上亮相,这与过去清高的罗大佑格格不入。至于评论,他的聪明更让人叫绝,避开音乐评论这一是非话题,而在香港《东方日报》上撰写时事评论,抨击社会嘻笑怒骂,从而再次成为众所注目之人。在最近播出的一个咖啡广告中,罗大佑不仅亲自创作主题音乐,而且还以十分亲善的形象出现,并希望广告中的他能给人们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
以一个成熟商人的面目出现在唱片界,罗大佑还有几招绝技:借东风、投石问路、看风使舵、借腹生子。
譬如,他『音乐工厂』所出版的专辑全由台湾实力最雄厚、海外影响最广的滚石唱片公司出版,唱片封套上“滚石”两字就已成为最好的广告注释了。《原乡》、《皇后大道东》中的伴唱都是到其他公司出巨资借的大名鼎鼎的歌星,如凤飞飞、梅艳芳,《原乡》专辑中更是邀请了台语首席男歌手林强。这些人加起来在市场上所形成的号召力,自不可小觑。此谓借东风。
至于投石问路,也是一种惯用手法,即先出单曲,反应好,上了榜,再以此为主题,出版合辑或把好歌集锦出版。如“皇后大道东”在港取得了惊人成功后,就改编成台语歌“大家免着惊”收录在《原乡》中。而《音乐工厂Ⅱ》中的歌尽是曾列排行榜第一名的、歌迷喜欢的歌曲,销量好也不足为怪了。
看风使舵一招本是一般商人的低劣手法,只是罗大佑使来却游刃有余。粤语市场的巨大使罗大佑令人惊异地出版了粤语专辑,自己也操起了生硬的广东官话。忽而传来闽南语市场盖过国语市场的消息,于是《原乡》应运而生,只是那文案中的“耕耘母语”倒真让人以为他在搞学术开拓呢!
罗大佑也自知自己天赋嗓音欠佳,唱唱摇滚呐喊还可蒙混过关,唱情歌却实在比不过刘文正、张学友、苏芮等。于是他扬长避短。那些优美的情歌全写给了歌坛俊哥倩女。等这些歌流传开了之后,他再来收山。《昨日情歌74~89》中的歌几乎全是别人首唱的。凭歌本身的好听和罗大佑的名气,是不愁卖不出去的。而齐豫的“船歌”、陈淑桦的“滚滚红尘”、周华健的“最真的梦”、凤飞飞的“追梦人”等都早早晚晚地被罗大佑收回版权。此谓借腹生子。
对罗大佑从一名校园歌手转变为一名音乐商人的过程,我们大致分析了一下。当然,我并不否认他在音乐上的成就,他既是一个情圣(包括男女之情、乡土之情、历史之情),又是一个歌商,所以称他为“情商”再恰当不过了。


请访问我们的网站GiveMe!NEt,参与论坛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