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貼過沒有
【晴朗】 于 2000-11-10 3:04:21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
最终还是"你的样子"
文 / 秦苏
我走了一站路,等了一来个小时,然后随着涌动的人潮,然后进入体育场,然后差不多坐在体育场的最高位置,远远对着侧面的舞台。
已经是七点半,罗大佑还未露面,但我和我周围的一群人仍旧是安静地坐着。我们没有讲太多的话。我拿起望远镜,好不容易对准舞台,看到斜挎着吉它的乐手,好像又看到一架爵士鼓,还有白色的钢琴,在镜头里,这一些显得杂乱。
待卸下镜头,远处的舞台又变得模糊起来,触手不可及。
突然,混沌的歌声从远处传来,猝不及防。旋即台下便是一阵激烈的呐喊声。我慌忙举起望远镜。镜头中一如以往穿着黑衣的罗大佑弹着钢琴,微微侧着脸,微微锁着脸。所唱的这首歌仿佛已积蓄了多年,(后来才知歌名为《爱的箴言》,好像在罗大佑的眼里,爱说到底需要理性来束缚,或者,经过一番刻骨的经历,罗大佑总结出有关的箴言,这是警世后来者,还是在安慰自己?)
再一次放下望远镜时,明显的感到声音仍旧是很混沌,触手不可及的不仅仅是远处的舞台。
这时,我们这一片区的听众焦虑起来,我们耐着性子等待下一曲的"奇迹",但这样的"顾盼生辉"不济于事。
直到罗大佑中途在进行曲一段较长时间的"告白"时,我们当中的不少人竟然不约而同的用齐刷刷的节奏喊着:"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直到罗大佑用单手扶着耳朵作出喇叭状指向我们这一区,直到他走向我们这一区,我们的"听不见"才在这一刻又一次不约而同地转换成掌声。我们的罗大佑正面朝着我们,在这一霎那,我们彼此之间达成默契。
就像卸下了镜头,一切恢复原状,划过瞬间后,罗大佑依然来舞台中央;精瘦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化为跳动的黑点。幸好,他的歌曲在回荡的混响里依然是熟悉。
幸好,这个时候,齐豫来了。是纷繁的齐豫上了台。一袭冗长的衣裙,道不明是搭上了怎样的衣饰(有点模仿藏衣的穿着),一头又是金黄色的皱长发,只是,这一切缓释不了我们激动的心情,连坐在那里沉静的我也紧紧地鼓起掌来。
我把望远镜对准齐豫这张脸,停留些许。喜欢一个人都是如此罢。竟然会无法清清楚楚地记得其五官,只有突然间出现眼前,这才会由不得用自己的眼睛看着。
船
是否
概榄树
齐豫天籁般的声音在混响里缥缈无边。
"不要问我在哪里,我的故乡在远方……"我的视线突然停留在联想中蜿蜒绵长犬牙交错的铁道线上。
待再回到洪洪烈烈的场面当中,我们这一群人好像是习惯了所置身的这种"听不见"的环境。
其实,我所处的位置不仅仅是差不多在体育场的最高处,而且也差不多离得月亮最近。李宗盛对着我们说;"看,月亮就在那里!"我们立马回头,哈!那差一点便可圆成一团的月亮正靠在我们的后面,映着树影,映着我们这群盼着月圆的人,映着舞台上三个大男人,看他们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实在是喜欢李宗盛的格子衬衣以及那首《寂寞难耐》,像是平常人在说些很实在却很扣人的平常话。至少,在那时被秋风吹得发冷的我,看了听了的同时都会感到一些暖意。寂寞难耐,但彼此已有共鸣。
真是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童年、告别的年代、光阴的故事、你的样子……
我们情不自禁地回应着,在回荡的混响里罗大佑的老歌依然动人。
我盼着"恋曲一九九Ο"。在给友人的一封信中,我说:"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罗大佑唱'恋曲一九九Ο',多美好。"
只是,后来,我听到的是恰恰舞曲,一九九Ο的恋曲放到十年后的今天,似乎要换装一番才融合?
镜头里,罗大佑唱得很起劲,摇动着身子,在回荡的混响里罗大佑的歌声魅力不减。
那么,"恋曲二ΟΟΟ"呢?或者已经远去,或者无法逃离的"滚滚红尘"呢?
……
一首在小学里便已学会的"明天会更好"被走散的人群唱到大街上。
我哼着"明天会更好",心里却惦着"你的样子"。不知何缘故,最终打动我的会是这首歌。可能,"阿郎的故事"没有老去,可能许多人的故事都没有老去。
我听到传来谁的声音 像那梦里嗚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谁的步伐,遮住告别哀伤的眼神……
200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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