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好听的歌声,是一大群人同声唱出他们心灵的声音。”与罗大佑面对面——大佑赴南昌举行演唱会新闻发布会时《江南都市报》的报道之二    


【将进酒】 于 2000-11-19 1:31:59 加贴在 闪亮的日子

“全世界最好听的歌声,是一大群人同声唱出他们心灵的声音。”——与罗大佑面对面

在南昌青山湖畔,矗立着一幢四星级大酒店——五湖大酒店。以往每天下班,我经常骑车路过这幢圆形的、嵌着红、蓝墙砖的建筑物,却未想过在某一天走进这幢大楼去拜访一个人,一个对我以及和我同一时代的人的成长有着举足轻重影响的音乐人,这个人便是罗大佑。

罗大佑很绅士地坐在沙发里,双脚不停地摆动,谈话间双手不时地扬起,一如他在舞台上唱歌时的形体,看着窗外的夕阳湖景,我们的交谈便从南昌这个城市开始了。

“说实话,起初我连南昌在哪个省都不清楚。今天一到,我就请人帮我弄了张南昌地图,加上别人介绍,我才知道,原来南昌是在中国历史上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城市。而且通过短暂的接触,我觉得南昌人很友善,歌迷、媒体朋友都十分热情,我很高兴能来南昌。”

大佑很率直。其实不了解、不知道但却并不抵触,这也正是大佑这位40岁中年男人纯真的一面。正如他对我说的:“毕竟我们是同根,尽管有一段时间的隔膜,但我们是同文同种,特别是情感方面,总是要基于某种共同点,比如男女之间的感情,土地的感情,一种文化、一种民族的感情,我正是想通过音乐将它们表达出来,然后大家找到一种和谐。”

既然谈到了音乐,就不免要谈到罗大佑20多年来的音乐历程。这时的大佑点燃了一支烟,一副沉醉的神态,侃侃而谈。首先我们聊起了“善变”这个话题。“我很善变”,这一表白让我有些惊讶,“但我变的过程很慢”,大佑话锋一转,“我不象有些人说变就变,只为唱片好卖或歌曲能不停地上排行榜。而我的转变过程相当缓慢,要通过一定的生活经历和思考。有人把我的音乐归纳为70年代、80年代、90年代三个时期,但真正我的歌就是唱给一代人听的,也就是现在30-50岁之间的这拨人,而如今的青少年,他们只知道谢霆锋。”

这期间,我向他提起了多年前罗大佑与另一位当时也大红大紫的创作人侯德健之间的恩恩怨怨。“我批过他”,罗大佑并不讳言,“我认为他变得太快了,到最后连自己都找不到方向。我们两个人可能在人生的感悟上有所不同,我是学医的,我的父母兄弟也都是学医的,因此我对人的生死感悟特别多,也特别深刻,这也使我做事的态度很严谨。为什么我可以为一首歌的歌词琢磨五年?为什么如果一首歌没有生命我绝不发表?所以人生阶段面临转型时,不必完全否定过去;过去的努力,对未来总有一定的影响。”

最后,我们谈到了即将到来的南昌演唱会。“我是很怕做演唱会的人,我其实很怕面对人,以前总觉得光躲在录音室里可以录歌是最好的,后来发现这是不可能的。做演唱会这种直接表达的模式效果,远不是录完一个CD后让大家购买回家去听这种模式可以做得到的。所以我还是鼓起勇气了,鼓起勇气去面对观众,面对镜头。”说到这里,罗大佑显得很真诚,也显得很从容。

转眼几十分钟的时间到了,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在等着访问罗大佑。于是,我向他道别,并请他为本报记者(读者?)写句话。他想了想,挥笔写下:全世界最好听的歌声,是一大群人同声唱出他们心灵的声音。

(原载10月10日《江南都市报》,杨进、叶海波文,将进酒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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