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使 只是孩子
文/luc
在我看来,娃娃顶动人的,是成长中的粗糙…… 青涩的、惶恐的、失措的,充满了成长背后的挣扎。 小符楼下贴的陈玉贞的文章里面说到“心在长,要撑碎身体”(大意),就是这个感觉。情绪丰盛到让自己担心。
不是不悲哀,但是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在悲哀,也许凭吊青春本身就是一种敏感,所以常常竟然是用吼的,用这样极端的演绎来表达郁结在心里莫名的情绪。娃娃的嗓音,说起来叫嘶哑,听起来却是撕心裂肺。
娃娃是难得的有实感的歌手,那种捏在手里会沉甸甸压手的感觉。她的智慧,不是先验的,不是风淡云清娃娃就全知道了,是结结实实用成长为代价换来的,背后自有一种血肉模糊的惊心动魄。但娃娃也不是辛晓琪,“领悟”总有点剥了伤疤给人看的存心煽情。李宗盛的女弟子们,到后来一个个都在帮着他廓清一个“对”的世界,她们一起告诉你老李认为女人是应该怎么怎么样的——自信自立自强吧,真的没什么不对。可是娃娃从来不拒绝“错”,娃娃的好,在于她没打算做“对”的优雅的代言人。
听娃娃一路歌来,从儿歌的轻俏活泼到“秋凉”、“后悔”到嘶喊“我对爱情不灰心”,那种贴身的感觉,是可以和我们的青春对看,就尤其的心惊胆战。
前头说了李宗盛和娃娃是不默契的,再看别人。
陈升闲散的男性智慧非常非常的迷人,可是那比娃娃要高一点点,也不是顶合适。
周治平照理说是柔软了太多,可是一直记得“花开花谢”给娃娃唱出了那样一种挽不住时光流逝的惨烈,所以还是希望有机会拭目以待的。
小虫是个异类,才气洋溢吧,不过风格我把握不住,不敢说他和娃娃合作会如何。
至于老罗,赤子也是说老罗不合适娃娃的,大枣也附和,还有别人也跟我说同意的。那我只好冒着给拍砖的危险坚持说:老罗年轻的时候,是和娃娃的风格合拍的。说到底都是成长中的抗争和疼痛,也许男性比较多的把纠结的情绪投射到周遭社会,而女性,则投射到感情上。所以,抽离了题材看内中情绪的互通,在我看来,更要紧。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是一个人的不完全,而我这样的普通人,是最容易给这种能映照到自己的不完全打动的。
当然,老罗到现在,已经和他成长中的愤怒渐行渐远,其实我是高兴看到这样子的。成长不是可以一直依赖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我会接受怎么样的娃娃,如果她变成一个“对”的女子。从这个意义上说,黄耀明和娃娃也是相通的,他们都是不完全的个体,是“我们不是天使,我们只是孩子”,而我可以想象并接受老罗的皈依平静,但我无法想象娃娃和黄耀明如何可能和他们的现在告别。
最后罗嗦一句,“如今才是唯一”我更知道很有人不喜欢,可我还是要说,我偏爱这支歌,尤其是那句“曾经他爱我,如今仍爱我,只是更爱自由”,没由来的就喜欢。也是这句话第一次让我思考爱情和自由该如何彼此平衡。Nuddy,如果你看到这个贴子,是不是会记得我们毕业前在cashbox出色的合唱了这支歌?还有它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副歌?:)
这个贴子白天写了两次,死了两次机,正好刚看了鬼故事,问自己:天机不可泄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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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 -- 被唤醒的记忆
文/MMX
说起娃娃,一时间竟然被唤醒了一大堆详细得可怕的记忆。大约可以上朔到初中时期了,记得那时候天天和那些“拷兄”泡在一起的时候,就见到过一些早期的娃娃的专辑,应该还是丘丘时期吧,是那种蛮有些叛逆前卫的装扮,有点“摇滚少女”的意思,不过那时候也没有拿来听,只是留下了一个依稀的印象。
再往后,在高中里听到了那首红极一时的“飘洋过海来看你”,包括这首歌背后那个感人的故事,从那时候开始,记住了这个有别于一般的女歌手的沙哑的声音。
而真正开始迷上娃娃,大约要到1994年,一次,无意中打开电视机看到了“秋凉”的MTV,先是有些惊诧黄耀明竟然会在一名女歌手的MTV中出现,然后就深深的被这首歌和那些画面打动了,那个旋转拥舞的画面和那个“秋已凉,有没有多添加衣裳”的声音一下子就拨动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这个MTV我只看过那一遍,但那些画面却深深记了那么多年而挥之不去(最近得到了另一首也是娃娃和黄耀明拍的MTV“后悔”,不过终是没能逾越“秋凉”的美和给我的震撼),打那之后,任何一个还能记得并喜爱这只MTV的人都被我引为知音。那时候刚进大学不久,正是我开始疯狂购买D版CD的时候,很清晰地记得在北苏州路的跳蚤市场以12元的价格买下了“我对爱情不灰心”专辑,当时还犹豫了一下,因为那是最后一张有瑕疵的碟,为了“秋凉”和那个感觉极美的封套设计,终于还是买下了。听完后才知道这是一张哪怕给碟面上刻上一朵花都不应该错过的专辑,事后回想仍然让我为自己的“英明决断”而得意不已。:-) 那时候不光自己听,还到处死皮赖脸地借给别人听,结果这张碟成为了mmx的千多张cd中极少数几张被听到坏掉的碟之一,而且偏偏就坏在了那首“秋凉”上,当时真是心痛不已。后来在很长一段间内,这张碟成为了我用来测试cd播放机或光驱读盘能力的试金石。
之后,在D版市场苦苦寻觅,但除了那张其实是丘丘时期精选的“娃娃成名曲”,再没有找到任何一张其他娃娃的专辑(那时候原版和引进版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东东,因此对她的新歌的仅有认识也只来自电视里播放的“烛光晚餐”)。说实话,对丘丘时期的娃娃说不上喜欢,总觉得那时候的音乐有点幼稚,她的风格和唱功也不成熟(我想,很多是因为那个“我对爱情不灰心”的娃娃先入为主的原因吧),只感觉一般般。这种差别可以从丘丘时期以及在“我对爱情不灰心”专辑中分别演绎的“为何梦见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一直到1999年,随着网络的发展,在易趣网上看到了“随风”和那套2cd的精选,毫不犹豫地标了下来(虽然事后才“无心插柳”的发现,自己出的价格比市场上买新的价格好要高出好多了),买回那张精选后,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抓下里面的“秋凉”,重新刻录了一张“我对爱情不灰心”专辑,那天竟象是和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一样的开心。
2000年,竟象是天开眼一样的让我拥有了娃娃滚石时期的所有中文专辑。娃娃的歌实在不算多,但却可以在我过去的每一时期都留下一点痕迹,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吧。:-) 还是来说娃娃的歌吧,她最吸引我的是她那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沙哑的嗓音,娃娃总给我一种很“吉普赛”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她的歌里透出的那种挣扎着的流浪的感觉。滚石时期的娃娃和早期的“摇滚少女”早已大不相同,形象上是那种妩媚而成熟的女人,但是事实上她那种与生俱来的存在于声音中的野性与放肆并没有随着形象的改变而褪去,只是趋于内敛而已。从“大雨”开始,象“尽在今夜”那样节奏比较强烈的歌曲已逐渐减少(虽然偶尔还是会有“GOGO杰西”“摇滚夜族”“跑出来”这样比较类似早期风格的作品),更多的作品旋律都比较柔和与优美,但娃娃就是娃娃,再怎么温情而优美的作品到了娃娃这里都多少沾上了些“绝决”的味道。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第一次听娃娃唱“花开花谢”的时候的感受,在那之前已经听过了原作者周治平的演绎,只觉得是一首还算不错的温情脉脉的歌。可是当听到娃娃那么撕心裂肺的唱出“但花开多久会谢,鸟儿飞多远会看不见,如果青春只是一眨眼,最爱的人何时要离别”时,一时间整个人都冷了,就好比被一大盆冷水兜头浇下来的那种冷,歌里透出的那种绝望传遍了全身,呆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没想到这样一首本来是温情的作品竟然可以凄美如斯。在这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我不再听周治平的任何一首歌(现在想来,这种举动有些好笑,但当时真是一下子对周治平的演唱失望到极)。
1991年的“大雨”专辑应该说是娃娃的转变的开始,这是一张由李宗盛、友善的狗、王新莲操刀制作的专辑,专辑主打就是那首至今仍为无数人津津乐道的“飘洋过海来看你”,另外专辑中值得注意的好作品还有“想逃”、“大雨”、“你不是一个好情人”以及明显有着早期风格的“GOGO杰西”(只是没想到的是这首歌竟然是出自李宗盛手笔)。这张专辑标志着一个告别“摇滚少女”的娃娃的诞生。
1992年由音乐工厂制作的“四季”是被绝大多数人认为娃娃最出色的一张专辑。毫无疑问,音乐工厂和罗厂长居功至伟,而且这张专辑是娃娃所有专辑中整体性最强的一张。但是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始终认为这张专辑稍微严肃了一些,事实上,罗大佑的风格迄今为止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真正发挥,其他人总是很难完全地融入他的风格,他的音乐工厂期间制作的专辑除了“皇后大道东”和“首都”,其他为其他歌手制作的专辑,无论是娃娃,还是南方二重唱、黄耀明都多多少少给我这种感觉。也不是说音乐不好,平心而论,那些专辑都可算是相当出色的,但总感觉制作人和歌手之间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协调在。当然,这张专辑就凭“我生”“春之祭”和“如今才是唯一”也早已值回碟价。“春之祭”在台湾歌坛的女歌手中,恐怕只有娃娃那种野性才能够演绎得如此传神,至于“如今才是唯一”我倒是才听说原来还有“很多人不喜欢”的。罗大佑的曲,林夕的词,2个沙哑的声音营造的那种“曾经过沧海,不需要山盟,还是相聚一起,不要说过去,不要问将来,如今才是唯一”的凄美,怎么也想不出不去喜欢这首歌的原因。
1993年的“我对爱情不灰心”,至今仍是我个人最为偏爱的一张娃娃的专辑。也许是夹杂了太多个人回忆的缘故吧。这张专辑和“四季”最大的区别在于,制作人不再是单纯的音乐工厂,而集结了周治平、陈升、小虫等,当然罗大佑还是有的,也因此,这张专辑的风格比较多样,可听性也更强一些。今天再回头去看,实在是为这样一个豪华的制作阵容吃惊,任何一个制作人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师级人物,算上“大雨”时的李宗盛,滚石的4大制作人竟都和娃娃有了合作。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陈升在这张专辑中占了不小的分量,无论是前文曾经提及的“秋凉”(至今我仍固执地认为,这首作品除了陈升本人,没有人会演绎得超过娃娃),还是他参与合唱的“因为你不是我”,以及“渡口”,都很好的发挥了娃娃的声线特质。我以为,陈升的音乐中的那种无拘无束与娃娃的声音中的那种放肆是相通的,因此他们的合作能擦出如此火花。专辑中可以说每首歌都是不容错过的上上之选,郑华娟词曲的“后悔”,乐坛创作夫妻档熊美玲与林秋离的“你曾为谁伤过心”,周治平的风花雪月工作室制作的“我喜欢说自己的故事”和“花开花谢”,重唱丘丘时期的“为何梦见他”,还有小虫的“找一个像你的人”,这首歌是专辑的点题之笔,当娃娃放肆地喊出“不想一天到晚谈过去,那会扰乱情绪,你是你我还是我,我对爱情不灰心”时,不竟击节称快!而专辑中唯一一首罗大佑的作品“晚安曲”,竟是如此妩媚的一首歌,让我着实为罗大佑的创作能力和娃娃的可塑性折服。
1995年的“随风”专辑可看作是“四季”的延续,虽然制作人当中还是有陈升和周治平的名字,但是整张专辑的整体把握上主要由音乐工厂来拿捏。我个人以为,这张专辑是胜过了“四季”的,这张也是音乐工厂制作的专辑中,将工厂的理念和歌手的个人风格结合得最好的一张。我最偏爱的就是那首“没有终点的流浪”,娃娃完全演绎出了那种无助的流浪的感觉,个人喜欢这个版本更甚于黄耀明演绎的粤语原版。“跑出来”是一首有着早期风味的调皮可爱的作品,而罗大佑创作的“宿命的冒险”和“女子宣言”都像是为娃娃度身定做的。专辑的另一亮点是首尾呼应的2段由陈升制作的“没有人说话了” 1996年,随着音乐工厂的解散,娃娃也改换门庭,推出了“放了爱”,这张专辑已经很少为人知了,本来感觉也就一般。不过就在今天为了写这个帖子,重听了这张专辑,发现这其实是一张蛮耐听的专辑,娃娃还是那个娃娃,并没有让人失望。专辑中“放了爱”“我是飞鸟你是天”“祈祷”也都是值得一听再听的作品,感觉这张专辑中的娃娃开始超脱了。
可惜的是,娃娃的确是超脱了,“放了爱”之后就再没有专辑问世了。据说是嫁了人淡出歌坛了。滚石在今年推出了一套2cd的精选,取名“想念娃娃”,倒是道出了我的心声。:-) 至于娃娃和黄耀明,心底里一直认为他们有些东西是相通的,却怎么也表述不出来(也许正如luc所言,他们都是不完全的个体)。曾经很自说自话地认为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虽然这种想法实在有些好笑。不过有两点倒是颇让我奇怪,一是黄耀明为娃娃出演了2个MTV,一是娃娃先后2次翻唱了黄耀明的作品(“四季”专辑中的“圣诞快乐”是达明一派的“今天应该很高兴”的国语版,而“随风”专辑中的“没有终点的流浪”是黄耀明的“忽而今夏”的国语版)
早就想写一点娃娃,但一直觉得自己会表述不清,但终于还是心痒写下了这点东西。
*赤子要我说娃娃,想了很久,觉得无从下笔,想还是让luc来说吧,结果没想到竟引出这么一大篇东西,算算自己竟是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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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有爱的日子
文/西芹百合
我听流行音乐是从陈慧娴开始的,而听国语流行音乐是从娃娃开始的。
从娃娃开始很奇怪。 亲戚从台湾过来探亲,带了礼物过来,是sony的随身听,(至今我还在用,已经10年了)里面有一盒空白带,不晓得是谁的歌,女声,沙哑,悲伤。
那是个夜晚,我躺在床上,关了灯,闭上眼睛,第一首歌:
“在这个时候,你躺在床上听我的歌。”
我的脑子一下子就晕了,一种宿命的感觉紧紧揪住了我。
第二首歌: “说真的,我不是故意,看见你和她在街头伫立。”
4年后,歌里的一幕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不敢再说下去了,娃娃的那盘磁带完完全全地印证着我的青春, 按着她的歌曲的顺序,我的爱情在为她上演着MTV, 后来,我再没敢听,磁带压在抽屉的最下面。
前天,我买了娃娃的唱片,居然有一首——《旅店》。
他问我,“这首歌在你的磁带里是什么位置啊?”
我沉默了很久,不是不记得,而是太清楚了, 是B面的最后一首
—— “在我最疲累的时候,偶尔经过你的门口 你没有让我在门外等候,只是牵着我进去 帮我洗尽所有的尘土,但我不知道我会停留多久 也许在我离开你之后 你会和下一位房客提起这一位朋友 也许你会从此空下这房间,等我回来”
它到底在说什么,在暗示什么,都不得而知,也,不愿意多想了。
其实,最喜欢的娃娃的歌倒是后来听到的《赤子》以及《后悔》, 听《后悔》的时候我在想,要善待身边的爱啊, “因为现在没有谁,可以笑着和我泪眼相对” 能和我泪眼相对的人能有几个呢?
那一年的烛火中我说,过了这个年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
——心里怕没有未来,就在还没开始的时候结束吧。
然后,我们就喝酒了,清冽的白酒一杯杯一饮而尽,都有了些醉意, 我们相对而泣,眼泪滴落在我们相握的手背上,滚烫的, 我突然明白,他是爱我的,他的眼泪告诉了我。
突然想到了那些有爱的日子,就随着娃娃的歌声写下来。
[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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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时节 一朵明亮的向日葵
文/翁嘉铭
在秋雨纷纷的午后看见娃娃金智娟。想起唐诗里有一首《秋风引》说: “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声/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而我最先听到的却不 是萧瑟的秋声,是娃娃开朗的笑语,看到她白晰如玉的脸庞和乌亮、闪动柔光 的双眸。总感觉秋风吹拂下的向日葵,在凄迷里给人温暖、开怀。
星座书是这样形容天秤座的:“生来吸引人又有酒窝,天生就知道追求 美好事物,容易高兴也让别人高兴......微笑可以融化廿步外的巧克力棒...... 好象遇见天堂里的天使一般......。”娃娃金智娟就是这样的女天秤。因此和她 说话经常有一半是开心地闲扯淡。从保险到澳洲的葡萄园,大江南北、八千里路 云月,无所不包;另一半又会在瞬间收拾起泛滥的笑意,话头一转正经地说:“ 我现在的心情嘛!(停顿,作沉思状)没什么不好。”
[懒得很积极-- 娃娃的人生观]
如果你常和她聊天,会越来越清楚她的说话模式,当你问一种状态时,她的答案总是模棱两可的,譬如心情“没什么好不好”之类的,只有追问到底 才会愈来愈精确,也就是说等她心中的秤平衡一些时,她会说:“现在的心情 实际上是比较踏实。以前是‘日子在过我’,现在是‘我过日子’。” 然后,同时发现她天秤的另一种特质,她不只对别人公平、公正、公开 对自己也是一样。自我反省便成了她的习惯:“我有很大的毛病,不会说‘不’, 说‘是’,自己又常反悔。”结果是,不管‘是’或‘不’,什么也没说、没 做,便常听她自怨自艾地抱怨:“我怎么那么懒,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想了很周全了,还是没做。”事实上,娃娃并非特别怠惰的人,她录音时的专注、认真, 也是人人称道的;于是,当她觉得自己懒得不象话,就开始奋发图强,当她觉得 太上进了,不让她自己懒惫一下,会受不了的。经验的总结塑造出独特的人生观: “偶尔进取一下,偶尔懒一下,人生还是可以过得挺快乐的。”我们姑且称之为 娃娃的“偶尔哲学”。
[改变娃娃命运的两个男人]
象新专辑里的新歌 [花开花谢] ,娃娃金智娟如今恰似一朵容颜绽放的花儿,但也是走过一段沉寂、颓唐、不知所从的日子。“在《大雨》那专辑出版之前,大概有三年的时间在香港呆着,唱片不卖,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有一天在三毛家(段钟潭先生)遇到罗大佑,他就知道我面临的困难是,不知 道自己的方向,要我换个环境想一想。后来住到香港滚石之家,很感谢三毛的支持,过程和时间都是他给我的。” 当然,罗大佑的影响肯定是有的,娃娃说:“他要我自己想一想,基本 上从生活开始,包括起床刷牙从哪一边开始,进一步发展到我喜欢什么、不喜 欢什么,一步步认清自己、相信自己。最重要的是,发现爱别人之前,先要把 自己爱好,才有能力去爱别人。” 做完《大雨》之后,她更明白自己哪里是可 以努力的,哪些可以不必去理会的,还特别放自己假跑去纽约 [悟],结果她说: “假如你知道别人用什么角度看你,或许知道拿什么角度给人家看,就会知道 自己哪一面是一致的。就是这个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其实讲得蛮玄的,好象禅宗的经典《碧岩录》里的一句 话。“好雪片片,不落别处。” 总之她悟得开了,我们替她放心就是。
[谈恋爱象一本“巨著”]
据说和女天秤谈恋爱,不仅浪漫、唯美,而且十分贴心。让娃娃说起恋爱,反倒显得知性:“谈恋爱人会进步。如果,我们说交朋友象看书得话,交这样的朋友是看‘巨著’,是得用心看的。当然也曾经后悔过,但既然已经翻开了,就有它的价值吧!” 基本上,娃娃的爱情是蛮精神性的,象张爱玲的小说《倾国倾城》里的范柳原,女主角白流苏就认定他谈的是“精神恋爱”,所以娃娃选择恋爱对象的标准,显然才智会高于外貌。
她说:“第一、不是英俊、白马王子型的;第二、有趣的,有话可聊, 可学习,让我觉得是‘有矿可挖’的那种人。至于方式,我不喜欢闪电式的, 而是要有累积的。” 想让女天秤动心多不容易呀!你得象一本厚厚的“巨著”,最好是象 《百年孤寂》那样长篇、浪漫、唯美、超现实、幽默、知识广博的魔幻小说, 才能教她永远百读不厌、爱不释手。至于结婚嘛,不难,可她得想很久,最 近娃娃才想到这档事: “是不是有一张‘纸’(指结婚证书)不重要,但我想两人共同生活。 有点象谈恋爱,希望有进展,从认识、谈恋爱、一起生活到结婚,就是一种 过程,象人生一样,是很自然的事。”
[轻松中的严肃,一如花开花谢]
和娃娃谈天向来都是满足的,很有节奏的,不论天外飞来一则笑话,或 是深刻的思想讨论,都如此错落有致,连窗外围墙上,都有只雨中奔跑的耗子 想来分享谈话之乐,当然,歌乐是不可或缺的。想到《我对爱情不灰心》这张专辑,她说:“《我对爱情不灰心》第一次开会订的发行日期是五月十三日, 一延就是半年。我今天早上还在想,为什么我每一张唱片的制作期都那么长呢?
是不是我比较适合秋、东的季节?” 也或许是,不愿意教花开花谢都成了瞬间凋零或繁华,象她喜欢有过程 有累积的爱情一样,也如同她对这张专辑所下的定义:轻松中的严肃。她说:“ 《大雨》有一点苦;《四季》性格很明显,音乐很多元;而《我对爱情不灰心》 是轻松中的严肃,不是传统式的哀怨,是舍得,有个人体验的历程在。” 其实,如果懂得娃娃说的:“懒得很积极”,了解她重视过程和累积, 明白她说轻松中得严肃得真意,你也就懂得《我对爱情不灰心》里的一切,象懂得金智娟一样,是一致的,“就是这个东西!” 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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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娃娃
文/陈玉贞
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老,即使想到过,也以为那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那时候的自己,以为谈的恋爱、交的朋友,想做的事情,都是一辈子的。
但是一辈子能拥有的甜蜜梦幻之感,却好象在面对潮汐的海洋。曾经兴奋莫名在幸福汪洋的海岸,尖叫奔跑的弄潮儿,有一天发现自己只能远远站在看海,也许渴望着横越沙滩,让自己再一次裸足嬉戏,另一个无聊的念头浮现,却是担心着会弄湿了自己的鞋袜。
是慢慢紧聚的,那些无聊的担心,使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亲手在沙滩上堆起的城堡,被海浪推挤、侵蚀而流失的吧? 那些嘶喊过《就在今夜》的声音,随着萤火的烟雾,袅袅飘向无际的黑夜,消失了。热吻过的恋人,长夜不眠,看着黎明鱼肚白出现时,疲惫混杂着兴奋,说了一夜话的同伴,帮你一起小心看写着心中秘密的知己贴心,都走远了。
你感觉身体里的那个你,长的比你的躯壳要快,那些梦幻之感,从每一个毛细孔里,想挣扎出来,那是一种甜蜜的胀痛,你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真实虚无,在场景的转换之下,令人晕眩。人们用力拍手,对你欢呼,他们永不疲惫,使你象一片叶,在人海的表面浮荡。
你感觉寂寞吗?或许在人生的某一段过程里,你也会想都不敢想这个问题。
X X X
十多年前初识,她是刚出道的歌手,我已写了一阵子歌词,当时有人说我们长得有一点象,但是各自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生涯,她在艺界摸索,我在创作的领域挣扎,我们各有各的成绩单,唯一的共同点,是“娃娃”这个名字。
十年秋雨十年灯
改写记忆总是带着怅然的心情。然而追求幸福,却需要有改变的勇气。
我们总是惧怕回首:一边翻着老照片簿子,一边看着镜子的感觉,仿佛 是与陌生人在交谈往事。你以为的自己一直停格在过去的某一个时空里,然而现实中,却被别人的称谓困扰着。我们不能拒绝长大,一如我们不能抗拒恋爱带来的伤痕。 从女孩变成女人,是在不知不觉间的事;爱上一个人,被人爱着,两个人相爱或者怅然悔悟。情缘象是惟一能落下的注脚。
感情的戏,幕前幕后永远都在上演,然而剥除了外貌与身份,你我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简单的感情,在复杂的世界里,要有一赌的勇气,而无论输赢,总算也看清楚了一点点爱情的真相。
人们喜欢论是说非,然而事到临头,往往会做出更糊涂的事。爱没有对与错,只有当局者要与不要的抉择而已。有些时候,幸福要留给你爱过的人,而遗憾呢?只留给自己。
X X X
她唱着《漂洋过海来看你》时,陷入一场苦恋——而我已选择了靠岸。
要看破感情的吊诡,先要被吊诡的感情玩弄。虽然是人生极大的嘲讽,但是好象不这么走过,是没有办法明白其中可哭可笑之处的。
在一杯咖啡之余间,聊起过对于爱的态度与生的种种。我们有某些相似之处,例如极度恋家与爱孩子,但是也许太爱了,却怕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孩子,而不自觉的倾向逃避。那是另一种自己认为负责任的方式。
其实我们还是不同的。偶尔有人对她说:“你在唱歌作词外,还做些什么?” 她说她总要先享受一下这种感觉,才去澄清,“哦,作词的娃娃不是唱歌的娃娃。” 而我呢?在被“误会”那么多年后,听到别人对我说:“我早就想应该不是唱歌的那个娃娃。” 时,依然只想微笑以对。时至今日,她出了十二张唱片,我写了七、八百首歌;我想,某个角度看,老天爷对人有不同的眷顾方式,我很知足。
也许只有象风一样的流浪这四季,才知道春、夏、秋、冬原来可以如此的分明。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习惯处理浑噩噩,保持清醒好象是一件艰难的工作人们嘴里说着,在春天恋爱,在冬季分离;其实由热到冷,并没有节奏,忽然爱了,忽然分了,也许连个藉口也不必有。
你的心里慢慢浮现出许多失望的念头。为什么会失望?那是因为经历过 爱情的挫败后,发现自己无处可逃,必须在最后一堵墙前,含泪转身,面对真实的自己。 你看着怯怯的小女孩,捧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慌张的万花筒般的世界寻找一个出口;因为那些让你说服自己真诚相信的美丽人与事与物,竟然只是一堆彩色的碎纸。
失望而放纵,放纵而失望,在黑夜与黑夜的交替循环间,谁能让你在黄昏时,有个怀抱可投靠,或者会看着你疲惫的脸,说:“我们回家吧!” 玩心慢慢的变少,欲望慢慢的变淡,从喧闹变得寡言,对于爱情的方式也许只是想要有个人,可以牵着手一起散步而已。
X X X
这期间,又有好长一段日子不见,我总是只能隔一段时间,在电视上、报纸上,看到金智娟——她在餐厅唱歌、她去演戏,她有一些恋爱的情事,那个平面的印象,让人感觉到她的企图心。
然而一切的演变,却不见得尽如人意。当我们再听到她唱《我对爱情不灰心》时,已然更深刻的感觉,这样的歌声是出自一个女人的心声,而爱是一种梦想,仍有待追寻。
没有人能让时间逆转,即使有宇宙般爱的力量,亦不可能。
所以,请随着蝴蝶的翅膀,小狗摇动的尾巴,梧桐叶的颤动,某一位男子的衣角,走在前方的,她的长发,长发上的那条丝巾;请跟随孩子的笑声, 他们手中紧握不放的风筝,请抬头看天空的流云,幽微的星光,请站在山巅, 俯视隐隐流动的河,请无言的仔细的倾听,山谷说出的秘密......。
那是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间,也许就能拥有或失去的一切,人生确然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流浪,没有启程之时,也不知所终之日;我们并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将落脚于何方。唯一能让我们知觉到,曾经存在过的,是随风拮取的那些吉光片羽吧!
X X X
我们有一双会笑的眼睛,在多年后,又重聚喝一杯咖啡,很高兴看到她没有失去笑意。
然而她是真的变了,象一潭水般直静自在。热诚的投注在宗教的领域中她的心看来有了新的寄托,不再躁扬,不再有关于未来的夸夸之言,那份沉静,却令人不免担心她与这五光十色的圈子捍格难入。
她说,她用“玩”的心去看待一切。玩的高兴,玩的认真,(其实不认真又何妨?)一切都很好玩。
我想,那样很好。真的很好。一个女人能够知觉到自己的自在,有没有目标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
我们从来没有在唱片的工作上合作过,未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但是 从女孩变女人,有过许多事。在最后一口咖啡里,我们就随意的说说晚餐的菜色吧!
原作者:
Luc mmx 西芹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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